“錢掌櫃，先別嚎了。起來把氣喘勻。”
夏朝朝沒多看銀錠子一眼，伸手拽住錢掌櫃的胳膊，一把拉了起他，按在旁邊的長條凳上。
“縣太爺過壽，要前所未見，還要清爽醒胃？就這兩條規矩？”
錢掌櫃掏出帕子猛擦額頭的汗：
“就這兩條，可這兩條要我的老命啊！大老爺平日裡山珍海味吃膩了，現在一聞見油葷腥氣就反胃。可真要是給他上一盤水煮青菜，就是打他的臉，咒他清湯寡水！”
“我當是什麼難事兒。”
夏朝朝露出個胸有成竹的笑意：
“大魚大肉吃傷了脾胃，想尋點沒見過的素淨稀罕物。這活兒，我接了。”
錢掌櫃從長凳上彈起來，激動得嘴唇首哆嗦：“顧娘子，你……你真有法子？”
“等著。”
夏朝朝轉身走到院子牆角一首用破布蓋著的大水缸前。
是前天發酵醬油的那天夜裡，悄悄用靈泉水泡過的另一批東西。
她掀開黑布。
錢掌櫃和顧家人湊了過去。
只見大缸底下鋪著一層半溼的細沙，沙面上，密密麻麻地豎著一片鵝黃生翠，莖幹白嫩透亮的東西。
東西長得水靈，像是一把把撐開的小黃傘，水嫩得能掐出一汪清泉。
“這……這是啥？”
錢掌櫃揉了揉眼睛，湊近了端詳。
顧長林在旁邊仔細瞅了兩眼，突然臉色大變，嚇得連退兩步：
“朝朝！這……這不是發了芽的黃菽嗎？！”
還滿懷期待的錢掌櫃“嗷”地一嗓子叫了出來，嚇得連連擺手，往後躲。
“黃菽芽？！老天爺啊，顧娘子，你是要殺人啊！”
錢掌櫃臉上的肉嚇得哆嗦。
“長了芽的黃菽有毒！村裡的牲口吃了都要倒沫子，你讓我拿毒物去給縣大老爺賀壽？！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啊！”
在這架空時代，黃豆大多用來做馬料，偶爾人吃了連屁都放不出還要脹氣，要是發了芽的豆子，被認定為會吃死人的毒草，避之不及。
“那是他們不懂這寶貝的吃法。”
夏朝朝半點沒慌，隨手掐起一根寸長的黃豆芽，當著錢掌櫃的面，放進嘴裡。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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