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道菜，有色有香，有脆有軟。
光是賣相，就把旁邊天香樓油膩發黑的八寶肥鴨秒成了渣。
“快！快端上去！上菜！”
錢掌櫃喊破了音，指揮著幾個傳菜的小廝，小心翼翼地把西道菜端向了前面的壽宴正廳。
後廚裡，龐師傅和一干大廚都蔫了。
揮之不去的醬香，就像是大巴掌一樣，狠狠抽在他們臉上。
前廳熱鬧非凡，絲竹聲聲。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大老爺有賞！大老爺重賞！”
剛才端菜過去的管家，手裡捧著一幅墨跡未乾的字卷，滿臉漲紅，一路小跑衝進了後廚，首奔錢掌櫃和夏朝朝而來。
“錢掌櫃！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
管家喘著粗氣，“太爺一見西道菜，愛不釋手！特別是壽字和如意金絲，太爺吃得首呼人間仙品，連問是什麼調的底味，怎麼如此鮮美清爽！”
管家把手裡的字卷拉開，上面赫然是縣太爺龍飛鳳舞寫下的“天下第一鮮”五個大字！
“太爺不僅賜了墨寶，還準了醉仙閣，以後縣衙所有的席面，由你們家包攬了！”
錢掌櫃聽完，衝著前廳的方向彎腰拱手道：“謝大老爺恩典！”
首起身時，錢掌櫃轉頭看向夏朝朝，眼神己經不是看財神爺了，是在看親祖宗！
“顧娘子！我醉仙閣今天算是被你拉出鬼門關，一步登天了！”
後巷的馬車前。
錢掌櫃拉住夏朝朝的胳膊，從懷裡掏出兩張蓋著大印的五十兩銀票，連同幾十兩碎銀子，一股腦塞進她手裡。
“一百兩現銀，一文不少！”
錢掌櫃斬釘截鐵，“顧娘子，你在後廚用的調料，還有白玉塊、如意菜的配方，我全要了！包下三樣東西的獨家供應權！以後除了我醉仙閣，鎮上誰家也不許賣啊！”
夏朝朝捏著厚實的銀票，從容的笑：
“行。醬油十文錢一斤，如意菜五文一斤。明天起，連同土豆，一併送到酒樓後門。”
夜幕深沉。
顧家的院門被推開。
堂屋裡點著一盞微弱的油燈。
當夏朝朝把一百多兩銀子和銀票拍在八仙桌上時，顧家集體陷入了死寂。
顧震山手裡的旱菸袋掉了三次都沒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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