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衣店的燈光是暖粉色的，比外面奢侈品店的冷白光更曖昧，空氣裡瀰漫著某種甜膩的香薰。
岑霜站在一排排蕾絲文胸和真絲睡裙中間，手指不知道該往哪放。
導購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身材豐滿，深栗色捲髮，妝容精緻，嘴唇塗著裸粉色唇膏。
她踩著細高跟走過來，目光先落在岑霜臉上，然後滑到脖子上那條白金項鍊，又滑到關山越身上，他正往貴賓室的絲絨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拿起手機回了條訊息。
導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她見過的。
這種搭配，年輕漂亮的女孩，面無表情的大佬，進店不看價格只看款式。金絲雀。
籠子裡的那種。
“小姐身材很好，這幾款都是剛到的新款。”她掛著職業微笑從貨架上取了幾套文胸遞給岑霜，“黑色這款有鋼託，聚攏效果最好。酒紅這件是手工蕾絲，法國進口面料。還有這件香檳色，前扣設計，方便——穿脫。”
她說到“方便穿脫”時故意停頓了一下，眼角餘光掃向沙發上的關山越。
關山越沒抬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拉著，好像在回阿K的彙報。
但導購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她從貨架上又取下一套——黑色蕾絲連體衣，透明薄紗，關鍵部位只有幾片蝴蝶形狀的刺繡，拿在手裡對著岑霜比了比：“這件是新款，特別襯膚色。小姐皮膚白，穿黑色最性感。不過——”
她的目光在岑霜胸口停了一下，嘴角弧度微妙，“如果罩杯不太合適，可以換小一碼。我們店裡也有加厚款，墊一下效果更好。”
岑霜皺了一下眉。
她以前在江城逛商場買內衣的時候也遇到過這種導購，話裡話外暗示你不夠豐滿，然後推銷更貴的內衣。
她接過那幾套內衣抱在懷裡：“不用了，我試試再說。”
“好的。”導購又取了幾件真絲吊帶睡裙和幾件更露的款式塞進她懷裡，“這些也是今年爆款，多試幾件不吃虧。”然後轉身走向關山越，給他倒了杯氣泡水，聲音放得又柔又軟，“關先生，這幾款都是我親自挑的。您女朋友皮膚白，穿酒紅色最顯氣質，黑色這款效果更好。您眼光真好。”
關山越接過氣泡水沒喝，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趁機微微俯身，把本來就低的領口又往下壓了一點，露出一道飽滿的溝壑，笑著說：“如果需要我幫小姐試穿，隨時叫我。有些款式後背比較複雜，一個人不太好穿。”
試衣間的門開了一道縫，岑霜探出半個腦袋，剛好看到這一幕。
那個導購半個身子都快貼到關山越肩膀上了，笑得跟朵花似的。
關山越靠在沙發上，表情懶洋洋的，沒推開，也沒迎合，像在看一隻花蝴蝶在面前飛來飛去。
她“啪”地把試衣間的門關上。“真是個色狼。”她對著鏡子罵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
鏡子裡的人穿著黑色蕾絲文胸，胸前的蝴蝶刺繡剛好遮住關鍵部位，半透明薄紗下腰線若隱若現。
配套的低腰內褲邊緣也是一圈蝴蝶花紋，她只試了上面。
她轉過身看後背，只有一根細細的帶子，連線文胸的肩帶到腰際。
整個後背幾乎全裸。
試衣間的門被推開了。她沒有聽到腳步聲，只是忽然從鏡子裡看到身後多了一個人。
關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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