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深一直沒走。
他縮在床邊,把臉擱在岑霜手邊。
岑霜慢慢從床邊滑坐到地板上,背靠著床,眼睛望著窗外。
房間裡靜得發悶。過了很久,她低聲問:“你剛剛為什麼抱他的腿。”
陳景深抬起頭,眼睛溼溼的,像在認真想。
他說:“他欺負你。我就要打他。”
岑霜苦笑了一下:“你打不過他。”
陳景深一抽鼻子:“打不過也要打。媽媽在叫,我怕。”
他說得極認真,像這是天底下最要緊的事。
她忽然又問:“你還記不記得,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陳景深一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她的睡裙邊,半天才說:“不記得。我就記得水,很黑。我找不到媽媽。還有條蛇,一直跟著我。”
他說到這裡,眼睛亮了一下,朝她比劃:“白的,小小的,叫小白。媽媽見過嗎?”
岑霜沒說話。
她盯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以前的陳景深。
那個會笑著看她哭、把蛇放上她膝蓋、用刀尖拍她臉頰的男人。
可現在這個人,臉上只有汗和淚,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可憐他,還是在害怕他。
也可能都有。
“你有沒有騙我。”她問。陳景深搖頭,又點頭,最後輕聲說:“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不要趕我走。”
他往她懷裡靠,被岑霜輕輕按住肩。
她說:“你不能在這裡。出去。阿榜會給你飯吃。”
陳景深像被按了開關,立刻爬起來:“那我等你。我就在門口,不吵你。”
他說完,乖乖走到門邊,拉開門。
門外站著啞犬。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像一截沉默的影子。
陳景深仰頭看見他,叫了聲:“哥哥。”
語氣怯怯的,像已經叫順了口。
啞犬低頭看他,沒應,也沒讓。
。大更開拉門把,去過走霜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