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是搬進別墅以來最像樣子的一頓。
圓桌鋪了張淺色桌布。
阿榜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盤煎魚時,數了數人頭,又折回去加了兩個菜。
椅子不夠,阿K從偏廳搬了張過來。
啞犬靠裡坐著,阿K挨牆,阿榜在斜角,岑霜坐在靠窗的位子。
陳景深洗了手,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小聲問:“媽媽,我坐你旁邊好不好。”
她點點頭。
他便極開心地拉開她左手邊的椅子,規規矩矩坐好,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對面的位子空著。
不多時,關山越從樓上下來,穿了件黑色短袖,頭髮半乾,臉色不算好。
他拉開那把空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阿K說:“法蒂在房裡換藥,我讓人送上去吃。”
關山越“嗯”了一聲。
桌上靜了幾秒。
阿榜訕笑著給大家分筷子:“吃啊,都涼了。山哥,這魚新煎的,你嚐嚐。”
關山越掃了一眼陳景深:“他什麼時候能上桌吃飯了。”
陳景深正伸手去夾離他最近的一隻蝦,被他一嚇,手懸在半空,小聲說:“叔叔好凶。我餓了。”
岑霜頭也不抬,把蝦夾進陳景深碗裡:“餓了就吃。上桌怎麼不能吃。這麼多菜,多他一個怎麼了。”
阿榜連忙打圓場:“就是就是。這小子現在吃得跟貓一樣少,不礙事。”
關山越不說話了,只拿過湯勺,慢條斯理給自己盛湯。
阿K也低頭吃飯,啞犬更是一貫安靜。
陳景深小聲說:“謝謝媽媽。”
關山越捏著勺子的手一緊,但沒發作。
他喝了口湯,點點頭:“這湯不錯。”
阿榜忙說:“我拿豬骨燉的,放了點香茅。”
氣氛像要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