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深吃得急,一塊肉沒夾穩,掉回碗裡,他被辣椒嗆到,捂著嘴猛咳起來。
岑霜下意識伸手,去拍他的背:“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她拍得輕,像哄孩子。
陳景深咳得眼淚汪汪,還不忘衝她笑。
關山越忽然就把筷子往碗上一拍。那聲極脆,整桌人全停了。
他盯著岑霜,眼神黑得發沉:“你對他可真好。他咳一下,你手就伸過去。我坐這兒半天,你連片菜葉都沒給我夾過。”
岑霜也放下筷子,不鹹不淡地說:“你吃你的。他腦子不好,你也要和他比嗎。”
關山越冷笑:“我腦子好,所以活該看你給他當媽,給他拍背?岑霜,你搞清楚了,這宅子是誰的。”
滿桌再次死寂。
阿榜想勸,嘴張了一半又合上。
陳景深被這架勢嚇住,眼眶紅了,把臉埋進岑霜胳膊後頭,低低叫:“媽媽,我怕。”
關山越像被點了引線,猛一拍桌站起來。
湯碗一震,魚汁濺出。
阿K和啞犬同時放下筷子。
岑霜沒動,只把陳景深往身後護了護。
她仰起臉,聲音不高:“你有火衝我來。別當著一桌子人發瘋。”
關山越盯著她:“我發瘋?你天天跟這個傻子一起招我,我還不能發火了?岑霜,你是不是真以為自己能在這屋裡騎到老子頭上。”
她看也不看他,只把陳景深扶穩,慢慢道:“我吃飽了。”
說完起身,帶著陳景深就往樓梯走。
陳景深像只受了驚的小狗,一邊走一邊回頭瞄關山越,又極輕地叫:“媽媽。”
關山越一腳踹開椅子,吼得整棟樓都在響:“你他媽再叫她一聲試試!”
陳景深哭出來了。
阿榜趕緊過去攔,阿K也站起來,啞犬不動聲色地橫在中間。
岑霜腳步沒停。她不想再爭,也沒力氣。
樓上的門被輕輕關上。
樓下,關山越站在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