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蒂正好也買完,看見他拎著,沒問,只笑:“哥哥買得比我還多。”
關山越輕斥:“少打聽。”
另一頭,岑霜在房裡悶得發慌。
啞犬從樓下上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問:“要去看螢火蟲嗎。”
她抬頭,像沒聽清。
他低聲補:“後灣有。這兩天雨多,很多。”
她忽然就笑了,像是被這樸素的邀請打動了。
兩人從側門出去,沿一條生滿野芋的小路往河邊走。
夜很黑,草間有蟲鳴。一轉彎,整片河灣像掉進星星堆裡。
螢火蟲在暗處浮浮沉沉,像會呼吸的光。
岑霜“哇”了一聲,眼睛都亮起來。
啞犬伸手,極快地在空中一扣,再攤開時,掌心有隻還一明一滅的小蟲。
岑霜湊近看。
那光映著他的臉,忽明忽暗。
她笑著說:“阿琰,你真厲害。”
話音未落,腳下踩上一塊滑泥,身子一歪。
啞犬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
她靠進他懷裡,兩人離得極近。
她沒動,只看著那隻螢火蟲從他指縫間飛出去。
然後才看他的眼睛。
那雙眼,像沉在夜色裡的石頭,忽然有了光。
她微笑:“阿琰。”
他低低應:“嗯。”
正好阿榜從樹後鑽出來,手裡提著個手電筒,光掃到他們這,忙又移開。
他“咳”了一聲:“抓螢火蟲也不叫上我。”
岑霜退開一步,臉上有些熱。
啞犬也緩緩鬆開手。
阿榜像什麼都沒看見,自顧自往河灣走:“我小時候,拿這玩意兒放瓶子裡,掛蚊帳上頭,能亮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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