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越帶著法蒂回來時,已經過了九點。
大包小包拎了一堆,有法蒂的裙子、鞋、髮夾,也有他自己的幾袋東西。
客廳裡燈亮得暖黃,岑霜、陳景深、阿榜、啞犬正圍著小桌打牌。
陳景深手裡攥著幾張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贏了!又贏了!”
聽見門響,幾人都停下來。
法蒂像只剛逛完樂園的雀兒,臉還紅撲撲的。
她提著一隻紙袋,跑到桌邊,從裡面掏出一條絲巾:“姐姐,這個給你的。哥哥挑的。”
岑霜沒接,只搖搖頭:“不用。你留著自己戴吧。”
法蒂像看不懂她臉色,又把絲巾往前遞了遞:“真的,哥哥說你戴應該好看。”
關山越把一堆袋子丟到沙發上,沒看岑霜,只問:“吃了嗎。”
阿榜忙說:“吃了吃了。你們吃沒?鍋裡還溫著湯。”
法蒂不坐,先看見桌上那個透亮的小玻璃瓶,裡面一點黃綠色的光,忽明忽暗。
她睜大眼:“這是什麼?好漂亮。”
阿榜嘴快:“螢火蟲。啞犬抓給霜霜的。這玩意兒,小時候我也愛抓。”
法蒂笑得天真:“真好看。我也可以叫你琰哥哥嗎?總聽姐姐叫你阿琰。”
她說著,轉頭看啞犬。
啞犬點點頭。
岑霜沒說話。
關山越把紙袋“啪”地放在茶几上,聲音不重,卻讓整間客廳都靜了一瞬。
“經常叫?叫得挺親啊。”
他冷笑。啞犬沒回。
阿榜在桌下踹了陳景深一腳:“走,跟我去洗澡。”
陳景深嘟囔:“我贏了呢……”
阿榜不由分說把人拽走。
岑霜也起了身,把桌上那瓶螢火蟲拿起來,往樓上走。
法蒂仰著臉,像根本沒察覺空氣已經冷下來,又說:“哥,下次也陪我看日出好不好。”
關山越睨她:“那有什麼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