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蒂“哦”了一聲,像是隨口道:“上次看到阿琰和姐姐在山坡看日出,很好看。”
這話像顆悶雷。關山越轉頭看她,又看向樓梯上那抹單薄背影。
他胸口像被灌進滾油,理智燒得乾淨。
他跟著上樓。門沒關。
岑霜把螢火蟲瓶放在床頭,正彎腰整理被角。
他走進去,一把扣住她手腕,扯得她一個趔趄:“你跟他看日出?就你們倆?看過幾次了。”
岑霜皺著眉想抽回手:“阿琰只是怕我想家,帶我去散心。怎麼了。”
關山越眼底泛紅:“你怕想家,怎麼不來找我。我還沒死呢。你天天跟這個看螢火蟲,跟啞犬看日出,還跟傻子親。你他媽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的人。”
岑霜被他說得也火了:“我是什麼人?我是你的囚犯,你的東西。你買回來的貨!所以我和誰看日出,和誰說話,你都要管?”
關山越幾乎氣笑:“對,你他媽是老子的。你再跟他說一句阿琰,我讓他這輩子連氣都喘不出來。”
岑霜氣極,揚起另一隻手打他。
他偏頭躲開,又欺身上前,把她整個人按在牆邊,低頭就親。
她咬破他的唇,他不放,更狠地碾。
兩人像要將彼此都擠出最後一滴血。
她推他,踹他,他統統不躲,只把她的手反剪在背後。
他喘著粗氣,說:“你要看日出,老子陪你看。要螢火蟲,老子抓一車給你。你再讓我看見你和他單獨待著,我殺了他。”
岑霜渾身發抖,眼裡又痛又恨:“你除了殺,除了逼,還會什麼。”
關山越像被抽了一鞭,整個人一僵。
他鬆開她,又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極緊。
像要把她揉進身體,又像怕她碎。
他低聲說:“我還會回來。回你身邊。這還不夠?”
岑霜沒說話。
那瓶螢火蟲在床頭明滅,像在無聲地替他回答。
樓下,法蒂還坐在沙發上翻看新衣服,哼著極輕的調子。
陳景深從廚房喝完水出來,和她對視一眼。
法蒂對他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