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紅難得苦笑:“我也不知道懷孕這麼麻煩。吃不下,聞不得味,連煙都戒了。”
阿烈蹲在旁邊,輕聲說:“辛苦了。你放心,孩子我帶。你只管生。”
阮紅笑:“你帶?你拿什麼帶。”
阿烈很認真:“我帶。我給她洗衣服,送她上學。我還會做飯。”
阮紅望著他,眼裡的光軟了一瞬。
關山越揉了揉太陽穴:“得。有人傢什兒了。你們他媽的真能整。”
另一頭,法蒂和啞犬在河邊走著。
法蒂心情不錯,買了瓶汽水,嘴裡咬著吸管,步子一跳一跳。
她忽然說:“阿琰,姐姐夜裡是不是總哭。”
啞犬腳步微頓,沒說話。
法蒂仰臉看他:“我聽見了。她好痛。她不屬於這裡。”
啞犬終於開口:“她不會一直這樣。”
法蒂搖頭:“你沒看見她身上那些印子嗎。哥哥不懂什麼叫尊重。他只會搶。搶來了,也不一定養得好。”
她說著,像在說別人家的事,語氣輕而殘忍。
啞犬沒看她,只望著河面。
他想起岑霜,想起她哭時仍笑,想起她蹲在鞦韆旁,把臉埋進膝蓋。
法蒂又笑:“你可別帶她走。我哥會殺了你。”
啞犬轉過頭,看進她的眼。
那雙眼睛,綠得淺,像磨薄的玻璃,裡面倒映著他。
他低聲說:“我不會帶她走。除非她自己要。”
法蒂“哦”了一聲,把汽水瓶丟進垃圾桶,拍拍手:“那你就看著她,一點點被磨成粉。”
河風忽然大起來。
啞犬站在原地,像被釘在風裡。
他知道這個女孩不對勁。可他說不上來。
她每一句,都像替他心裡那點見不得光的念頭鬆土。
而他,竟真的在聽。
遠處,有貨船鳴笛。
聲音又長又悶,像從肚子裡滾出來。
”。哥哥琰阿,啦去回“:手擺擺他朝,頭轉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