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越到阮紅那兒時,阿烈正蹲在門口擦鞋。
那雙舊軍靴被他刷得發亮,旁邊還擺了盆水。
見關山越下車,他只抬頭看了一眼,沒起身,眼裡的防備跟野狗一樣。
“你他媽這是給誰站崗。”關山越把煙點上,繞過他進了屋。
阮紅半躺在竹榻上,穿著件寬鬆裙子,手邊擱著半杯青檸水。
她臉色還行,只是比平日少了幾分凌厲。
關山越在對面坐下,盯著她看了一陣:“胖了。”
阮紅橫他一眼:“你才胖了。”
剛說兩句,她忽然偏過頭,一陣噁心。
阿烈像被踩了尾巴,從外頭衝進來,手裡端著個小銅盆,又是遞水,又是拍背,動作利索得像練過。
關山越往沙發上一靠,煙還夾在手裡。
阿烈抬頭:“你別抽菸,對孩子不好。”
關山越手一頓,慢慢把煙按滅在菸缸裡。
他看看阮紅,又看看阿烈:“紅姐,這是有喜了?”
阮紅白著臉躺回去:“廢話。”
關山越一下坐直:“誰的。”
阿烈耳朵都紅了:“當然是我的。”
阮紅補一句:“我自己的。我一個人的。”
阿烈氣得站起來:“也有我的一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對小夫妻。
關山越“嘖”了一聲,問阮紅:“你是準備的,還是意外。”
阮紅沒馬上答,她看了一眼阿烈。
阿烈也看她,神情像只被雨淋過的犬。
她像在回憶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天我暈倒了。他帶我去的醫院。查出來,我第一個念頭是打掉。”
阿烈臉色發白,像心被剜了一刀。
阮紅繼續道:“醫生讓我簽字,他跑出去買粥。回來知道我不要,就跪下了,哭著說,是他的錯,說孩子生下來他帶,不用我管。他說他爸媽到死都教他,做人要有擔當。”
她說著,垂下手,極輕地搭在肚子上,“我想了想,我這輩子還沒被誰跪過說這些傻不拉幾的話。就為這個,留了吧。”
關山越聽完,半天沒說話。
”。難很著看,樣那才剛你“:著看眉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