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越看著她,像看著一團燒不化的冰。
他慢慢說:“他親了你。你也沒躲。這已經是死罪。”
岑霜叫道:“那你連我一起打死!你不是最會打人嗎!來啊!你打死我,我也好過跟你這種人再關在一起!”
她揚起頭,把最脆弱的頸子露出來。
關山越的手指動了動。
他沒動她,只看著她。
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一下,像被自己蠢笑了:“你為了他,命都不要。”
岑霜說:“我死都不會喜歡你。”
這話像最後一刀。
他臉上的笑慢慢僵了。
他轉身,抓起牆邊的一根甩棍。
岑霜閉眼。
可那甩棍沒落在她身上。
它砸在旁邊的木箱上,木屑炸開。
關山越低吼一聲,像頭負傷的獸。他指著啞犬:“滾。以後你不再是我兄弟。我會讓阿K放你走。你這條命,是我給的。今天我收回來。下次再讓我見到你,我殺了你。”
他丟下甩棍,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
經過岑霜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岑霜抬起頭,和他對視。
她看見他眼底有火,有恨,還有一種極深極沉、像要把她也一起拖下去的東西。
他低聲說:“至於你,我有的是時間。”
說完,他走了。
鐵門大開著。外面的風灌進來,涼得刺骨。
岑霜還跪在啞犬身邊,像這世上最後一點熱。
她抱著他,小聲說:“沒事了。沒事了。”
啞犬慢慢抬起那隻還勉強能動的手,極輕地放在她發頂上。
他說:“別哭。”可她的淚,還是打溼了他滿是血的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