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武拿出冰魄酒方,恐怕也是為了投姜明所好。
「此物能借真文成釀,來歷非凡。」
姜明收斂靈覺,語調平緩開口道:
「清泉酒坊若真能釀出如此奇酒,恐怕名聲早就傳開了,絕不會待在這流民集之中。
眼下你將這酒方交予我,究竟是何意?」
聽到姜明的問話,陳修武雙腿彎曲,轟然砸在了滿是塵土的地面上。
他雙手死死抱拳,手臂之上青筋暴起,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開口道:
「修武鬥膽,懇請大人為我指明一條入道之路!」
姜明立於原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修武,眸光平靜毫無波瀾。
跪地的陳修武神情激動,繼續補充道:
「我自五歲開始便修行武道樁功,日夜勤學苦練,十三歲之時得以樁功入門提前凝聚氣血,開啟武道直覺,自認為有入道途之姿。
陳掌櫃見我天資非凡,收我為義子,併為我取名陳修武,將我送入酒幫拜入了一位高手門下。」
說到這裡,陳修武眼中綻放神采,仿若回想到了當日意氣風發的模樣,但下一秒眼中的神采便化作落寞。
「然而在酒幫之中,我才見識到了世間的參差。
有酒囊飯袋仗著父輩恩澤,連樁功都未曾入門,便憑著一份名帖拜入漕幫分舵,承襲道途機緣,未來有希望踏入道途一步登天。
想我等從下面爬上來的泥腿子,縱使將一身皮肉筋骨打磨至圓滿,卻依舊無望窺見入道門檻分毫。
我從十三歲熬到十九歲,眼看著一位位同齡的天才身不由己,草草選擇入了拳師。刀手。武者行當。
其天賦縱使遠勝於其他同齡人,但受制於行當淺薄,只能泯然眾人。
我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一年比一年渾濁,這是未入行當便凝聚氣血所付出的代價,這是對壽元的壓榨。
一旦筋骨氣血開始衰敗,最終只能淪為廢人!」
陳修武驟然抬起頭,雙目直視姜明,眼中泛起宛若困獸搏命的兇光。
「按理來說,走到這一步,我應該選擇入行當,未來還有希望向前攀登。
可我不甘心!
憑什麼那些酒囊飯袋就能靠著父輩福澤,輕鬆獲得入道途的機緣,而我只能此生陷在這底層泥潭之中?」
「大人年紀輕輕便身懷靈覺,更是掌握符籙術法,如此天資未來必定能夠踏入道途登臨高位。
這卷奇方在我等凡夫手中不過只是廢紙,而大人卻能化腐朽為神奇釀造奇酒。
修武手中再無長物,只求能以這冰魄酒方與大人結一份善緣。
大人他日若是能登臨絕巔,還請念在今日情分上,為修武指一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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