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鳳翻個白眼,懶得搭理。
可何紅霞的聲音依然不停:“要我說你就是打腫臉充胖子,餃子是你們這種人家能吃起的?估計昨天那一頓直接把你家的糧都吃光了吧,我估摸著接下來這些天你家是不是連窩窩頭都吃不起了?”
光說還不夠,何紅霞繼續掏出飯盒晃悠:“我家今天要吃白麵饅頭,你看看這饅頭像不像你家未來半個月的伙食費?”
“何紅霞你有完沒完?”
“呦,生氣了?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瞧你這點肚量真沒出息,怪不得你當不上主任,聽說你跟我們家那口子是同一批進廠,現在我家那口子都已經是主任,你呢?”
齊修遠看過去,右手“不小心”一送,挎包掉在地上,油紙包裹的包子掉在地上,一股面香混雜著肉香瀰漫開來。
“包子?”何紅霞明顯驚訝。
“不好意思,我沒拿穩,不過也就是幾個包子而已,何嬸兒你不會眼饞吧?”齊修遠撿起來取出一個掰開遞給母親和姐姐:“娘,姐姐你們嚐嚐,正宗豬肉餡兒的,肯定好吃。”
王美鳳和齊修蘭同樣驚訝,還是接過來使勁咬一口。
“好吃。”
“娘,咱們還是回家吃吧,免得一會何嬸口水都流出來。”
“說的好像誰沒吃過一樣,我一會回去就做,我家有的是肉。”
“那正好一會我去你家拿兩個,大家都是街坊鄰居,你不會小氣吧?”
“滾蛋,你怎麼不給我幾個?”何紅霞臉色不好,這年頭地主家也沒餘糧,他家怎麼可能白給別人包子呢?
“你這話說的,你男人不是主任嗎?連幾個包子都不捨得,瞧你這點肚量真沒出息。”
齊修遠原封不動把方才的話送給何紅霞,噎的她半天說不出話來,憤憤不平跺了跺腳快走幾步和齊修遠拉開距離,末了覺得憋屈回頭怒喝:“王美鳳你少得瑟,我看你堅持幾天!”
“用不著你操心。”
回到家,看見包子的老三老四老五跟瘋了一樣的衝過來,三下五除二消滅掉手上的包子後這才心滿意足,齊修遠卻察覺出不對。
今天母親進門就直奔簡易床躺下,都沒詢問包子來源。
更重要的是,今天母親的衣物明顯要比前些天的髒很多。
“姐。”
齊修遠眼神詢問。
齊修蘭抿嘴,默默吃口包子後看眼躺床上的母親開口:“娘被調到裝卸部了,今天足足搬了一整天的東西,太累了。”
“什麼?裝卸部?咱娘不是一直都當記錄員嗎?”
鋼鐵廠的工作並不輕鬆,王美鳳當初沾父親立過大功的光當了記錄員,重點記錄廠內鍊鋼的各種資料,常年累月都在高溫車間忙活,當然這種工作也很累,但對於女性而言已經是再好不過了,可現在母親居然被調到當搬運工?
怪不得母親今天一言不發,當人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會導致情緒低落,全身每個關節都在叫喊,身上像是揹負千斤重擔般沉重,別說吃飯說話,就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呼呼呼……”
從進來到現在不過五分鐘,母親震天響的呼嚕聲儼然響起,腳上的膠鞋還沒脫,褲腿上全都是泥巴,脖子,臉上全都是灰濛濛的,頭髮上都能肉眼可見的看到塵土,雙手早就裂開幾個大口子,還能看到裡面乾涸的血跡。
。了累太,累
。面畫現浮斷不前眼,楚酸陣陣起湧翻頭心遠修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