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赤膊的大老爺們中穿插個瘦弱的女人,揹著同樣重量的原料朝倉庫邁進,渾身早就被汗水浸透,步履艱難,一趟又一趟卻不敢有絲毫停留,男人們累了可以湊一塊抽菸解乏,母親卻只能孤零零待在一旁。
今天的太陽很毒,幾乎可以把人曬掉一層皮。
齊修遠臉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老三老四老五也意識到什麼不再鬧騰,整個屋子充斥著壓抑。
“二哥,我吃飽了,剩下的給娘吃吧。”
“我也是,給娘吃。”
老五邁著小短腿爬到母親身旁晃悠,奶聲奶氣呼喊:“娘,起來吃包子,今天的包子可好吃了。”
齊修遠過去把老五抱走。
缺口的海碗裡整齊擺放著三個吃剩一半的包子。
“都吃完,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我還能弄到,姐你看著他們吃飯寫作業,我出去一趟,別鎖門,對了,抽屜裡有藥膏,你給娘胳膊腰上都抹點。”
在外面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打死三十多隻蚊子後,天色漸暗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周寶平,外號周扒皮,對面何紅霞的丈夫,母親的直系領導。
工人崗位臨時調動這種小事不需要驚動什麼大領導,一般都由直系領導命令,昨天因為餃子的事情何紅霞鬧騰到大半夜,這娘們不安好心,讓周扒皮以權謀私為難母親這種事絕對幹得出來。
周寶平哼著小曲往家裡走,心情還算不錯,他這個主任不算多大的官兒,起碼手底下還管十幾個人,只是副廠長那邊最近給他提了件難事,王美鳳這個女人長得是挺不錯,就是性格太烈,估計不會答應當他情人,整不好容易鬧翻天。
“周叔。”
“是小遠啊,找我有事?”周寶平看見齊修遠不斷擺手,滿臉不快的同時走過去:“有事就說,還偷偷摸摸的,哎哎哎,你這什麼意思?”
一塊廢鐵皮橫在他脖子上,冰涼之意瞬間讓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鐵皮尖的銳利程度足以劃開他的血管。
“不想死就閉嘴,跟我走。”
陰暗處。
“我問你,我娘被調去當搬運工是不是你的主意?”
“不是,不是我。”
“放你孃的屁!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作為專業的拳擊陪練員,齊修遠最清楚人身體哪些部位捱打會產生劇烈疼痛的部位,且不會引發嚴重的器質性損傷。
比如肋骨下方靠近腹部的地方。
幾拳頭下去,周寶平根本受不了。
“別打了,別打了,叔知道錯了,明天我就把你娘調回繼續當記錄員,今天是叔做的不對,這個月讓你娘多休息幾天,工資照發,行不行?”
“廢話真多。”
拳頭如雨點般砸下,周寶平只能在地上如泥鰍般翻滾求饒,就在齊修遠停手以為到此為止後卻發現一個膠製品蓋在他臉上。
。間瞬一
。白空片一,空被腦大覺平寶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