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齊朗經過檢查踏入西郊二號基地的大門。
今天正好有一趟從幷州到燕京運送物資的飛機,齊朗便搭了個方便,比預計時間提早兩個小時。
見到媳婦,解開誤會,還看見了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強的兒子,這一趟回家對於齊朗而言可謂是收穫滿滿,走路都帶著風,渾身上下喜氣洋洋,逢人便打招呼,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把行李收拾好,拿上東西直奔院長辦公室。
“報告!”
“齊朗?哈哈哈,你小子怎麼提前回來了,快進來坐。”
錢院長對於齊朗是真心喜歡,全基地像齊朗這樣建國前扛槍,建國後拿筆的人員,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像這類文武雙全的奇才,放在哪裡都能大放異彩,絕對是不可多得。
“院長,這些糖您留著吃,都是從家裡面帶的。”
“好傢伙,這可都是奶糖,你家的日子不過了?”錢院長驚呼一聲,毫不客氣收下,只是還不等他詢問齊朗家庭情況,就見他迫不及待從包裡掏出寫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紙,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院長,您看看這個,我算出來了,這一步我終於算出來了!而且我突然冒出很多靈感,對接下來的步驟也有很多想法,其實我們之前的大方向沒錯,錯的是思路,如果我們直接跳過這一步,不要拘泥於蘇聯專家的指導方案,整個過程會流暢很多,到時候在回頭解決這個問題,是不是瞬間就能解開……”
錢院長扶了扶眼鏡,仔細聆聽齊朗講解,表情逐漸開朗,嘴角開始上翹。
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多東西用不著講太詳細,只需要提供一個思路,剩下的自會豁然開朗。
“好,說得好,說得簡直太好了!”錢院長拿著稿紙微微閉眼,大腦飛速運轉,片刻後猛然睜開雙眼肯定點頭:“沒錯,你的辦法完全可以,哈哈哈哈,我真沒想到,困擾我們這麼久的難題居然讓你回趟家就解決了!”
“或許換個環境,心情就大不一樣,思路也能開啟。”
“這個問題必須重視起來,你馬上召集研究所的人集合,把你的思路分享給他們,讓他們就按照你的思路去算,我要立刻向上面打電話,爭取讓所有的研究人員全都能放假回家休息幾天,你說的很對啊,有時候我們放鬆一下,或許能走得更遠。”
十分鐘後。
齊朗在辦公室分享經驗,經久不衰的掌聲在辦公室雷動響起。
十五分鐘後。
34歲,時任第九研究院理論部主任的鄧主任踏入錢院長的辦公室。
“鄧主任,你好你好。”
“哈哈,你好啊錢院長,到底是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講,非要讓我上你這,晚上你可得管飯。”
錢院長哈哈大笑,微微搖頭笑道:“鄧主任此言差矣,我今天非但不能請你吃飯,你還得自掏腰包請我喝酒才對。”
“哦?為什麼?”
“還記得你之前非常欣賞的那篇論文嗎?你說這篇論文對研究選定中子物理方面有很強的啟示,希望論文作者能夠繼續深入研究。”
鄧主任脫口而出:“我當然記得,這篇論文的作者正是你們基地的齊朗,怎麼?他願意到我那去?”
“他願不願意到你那暫且不提,重要的是他回家僅用四天便攻克了材料在極端壓力下的流動與變形的初級猜想。”
“錢院長,這可是很嚴肅的研究課題,我部共有14人在研究這個課題,他怎麼可能一個人僅用四天便攻克了呢?這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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