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國利一走就是五天。
齊修遠沒計較這些,人命關天,就算要磨他的性子也不在這一時。
“科長,吃飯了。”
最近幾天都是在食堂吃,家裡面也一樣,都在各自單位吃,這是齊修遠特意控制。
否則別人都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他們家裡人卻紅光滿面,不符合常理,餓幾頓就餓幾頓,反正系統隔三差五會刷出來體質果實,給家裡人分著吃,也不怕身體出現什麼毛病。
今天食堂的飯菜還不如昨天。
稀粥裡的顆粒少得可憐,幾乎能照出人影,碗底能看見幾片極薄的紅薯片,手上的窩頭是由玉米麵混雜著高粱稈磨成粉製成,味道……一言難盡。
周圍人的小聲抱怨也此起彼伏。
“這也太少了。”
“能吃上口熱乎的,你就知足吧,村裡已經有人開始挖野菜,吃樹根,咱們好歹還是公家單位,每個月還能有定量。”
“我可聽說今年省裡上報的糧食數量驚人,都踏馬瞎扯淡。”
“草,你快閉嘴吧,想死別拉著我,我看你就欠教育。”
……
齊修遠盯著有些發呆,旁邊的馬振華注意到這一幕,不聲不響把碗裡僅有的幾片紅薯夾過來。
“不用,我能吃飽。”齊修遠搖頭拒絕,低聲道:“福利都拿到手了嗎?”
馬振華一個勁點頭,用僅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拿到了,我晚上去的,保證沒人看見,裡面可都是好東西。”
“沒嚐嚐?”
“那怎麼捨得,除了我媳婦,家裡孩子都不知道,我想等什麼時候求人辦事,正好能派上用場。”
馬振華吸溜一大口湯水,柳秉義和蘇佔元也紛紛投來微笑。
在這個人人都吃不飽的日子,一盒點心的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來人,有人暈了!”
一聲大吼響起,正在吃飯的人紛紛放下碗筷過去圍觀,齊修遠也不例外。
有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被抬走。
大傢什麼話也沒說,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這是餓得。
局長史正凡和其他領導幹部也在人群中,表情無奈。
別看他們是領導,照樣也在餓肚子,對於局裡同志被餓暈,只能表示惋惜,甚至連多給他分一口糧食的決定都無法下達。
糧食都是定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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