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工作不是過家家，是很嚴肅的組織安排，總不能萬事都由著他的性子胡來，這小子就是慣得，抽他一頓就行。”
“那您記得把棍子蘸上酒精，主要起到一個邊打邊消毒的作用。”
史正凡嘴角咧了咧，從堆積如山的檔案裡翻出一份，遞過來。
“你先看看。”
開啟，醒目的標題赫然出現。
《關於進一步加強出口商品收購工作的緊急通知》
“前幾天去省裡開會，由於各方面原因導致我國今年的外匯壓力非常大，國家給各省都下發任務指標，省裡自然把任務分配給各市，而我現在要把這個任務交給你。”
“按理說咱們省今年的外匯任務應該不算特別艱難，醋酒，助眠被，果醬都在出口，去年廣交會上還成交不少訂單。”
“情況沒那麼樂觀。”史正凡潑了一盆冷水：“訂單確實存在，可今年原材料缺口太大，老天爺也不給面子，尤其是醋酒所需的高粱，豌豆，穀糠和稻殼，都開始出現短缺，省商業局的潘局為此急得滿嘴是泡。”
齊修遠表示理解。
合同簽了，美元也收了，可交不出貨。
往小了說是工廠信譽受損，後續合作受阻。
往大了說是國家信用問題，整個外匯進出口計劃都會被打亂。
如今神州才成立11年，剛在國際上嶄露頭角，信用一旦受到質疑，那是多少錢都補不回來的，再說進出口本來就是相輔相成。
國家要用出口賺來的外匯去償還外債，購買各種工業裝置。
現在醋酒產量嚴重下降，難怪省裡會如此著急。
“你這兩天在外貿科的工作怎麼樣？我聽說你打發閆國利去掃廁所，那小子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
“史叔，難道這個人動不得？”
“那倒不至於，先不提他，談工作。”
齊修遠頓了幾秒，腦海中回憶片刻後才道：“工作很糟糕，甚至可以用一塌糊塗來形容，如果不是我去年搞定幾樣外匯產品增加市裡的外匯，實在沒法和組織交代。”
“這就是我強烈要求把你調上來的原因，我覺得只有你才能扭轉當下局面，要是靠之前的科長王兵，哼！”
史正凡冷哼一聲，表示不滿。
齊修遠拍了拍手上的檔案：“省裡面給我們一些醋酒的出口份額，我算過賬，如果能全額完成，加上助眠被，完成任務應該沒問題。”
史正凡搖搖頭：“道理我也懂，可你要知道釀造醋和酒，最起碼也要有糧食，但咱們市今年的糧食徵購任務已經超出能力範圍，說句關上門的話，市裡現在也不敢繼續施加壓力！”
史正凡能說出這番話，著實讓齊修遠欣慰不已。
這說明幷州市的領導層還保持最基本的人性。
“我記得咱們市裡有一個縣被命名為‘徵購指標彈性管理縣’？”
“你怎麼知道？”史正凡嗖的坐直身體，表情嚴肅：“齊修遠同志，這可是秘密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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