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沒有半分退意,反倒笑著往前踱了兩步,站定在牧師一行人面前。
他抬手,緩緩摘臉上的黑鐵面具。
“說起來,要不是今天撞上,我還一直不知道,你居然是趙凱的親戚。”
面具落下,那張刻在趙凱噩夢裡的臉清清楚楚露出來。
躲在牧師身後的趙凱渾身血液瞬間涼了半截,手腳都開始發麻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要栽在這兒了。
“趙凱!怎麼回事?你早就認識他?” 牧師猛地回頭喝問,一邊又轉回頭,想打兩句圓場,說什麼 “同為人族何必內訌” 的場面話。
可他話音還沒出口,沈淵已經動了。
五色領域轟然鋪開,卻沒有往日那般鋪天蓋地,反而被壓縮到極致,只在周身數米範圍內凝成實質。
領域展開的瞬間,他探手向前,精準扣住趙凱的後頸,像拎一隻瀕死的野狗似的把人從人群裡提了出來。
指尖微一發力,死亡蛛妖的麻痺毒液順著皮膚滲進去,趙凱脖子以下瞬間失去知覺,癱軟得像一灘爛泥。
“哥!大哥救我!他是沈淵!是我們以前班上的沈淵!” 趙凱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劈了叉,話音未落,褲襠處便漫開一片溼痕,屎尿齊流的腥氣混著海水味散開,狼狽不堪。
“沈淵!你幫著外族欺負自己人,簡直是人族叛徒!快放開我弟弟!同學一場,你連半點情分都不顧了嗎?” 牧師又驚又怒,搬出大義來壓人。
“就是!大家都是人類拓荒者,這個時候內訌像什麼話!” 旁邊的女拓荒者也跟著幫腔,一臉義正辭嚴。
牧師趙軒根本不知道趙凱當年弄瞎沈淵眼睛的舊事,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踩在了沈淵的雷點上。
一旁的赤鱗三首蛇吐著信子,顯然也看明白了幾人是同族內訌,心頭越發輕蔑。蛇尾一卷,傳過來一道傲慢的心念:
“你這人類實力不錯。做我的僕人,我賜你榮華富貴。”
僕人不是從屬,這話擺明了是折辱。
沈淵沒理它,低頭看著手裡癱軟的趙凱,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殺了你也不算過分,但我更喜歡一報還一報。”
“不!你不能這樣!當初我只是弄瞎你眼睛,你又沒死!我要是瞎了,在這鬼地方根本活不下去啊!” 趙凱哭得涕泗橫流,是真的嚇破了膽。
沈淵沒再多說。
銀斧寒光一閃,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趙凱眼前驟然陷入永恆的黑暗,劇痛遲了半拍才炸開,他捂著眼睛倒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速度快到幾乎感覺不到前半段疼痛,卻要在黑暗裡熬剩下的所有恐懼。
“你!你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你的眼睛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女拓荒者臉色發白,依舊硬著頭皮指責。
她本以為眾人會跟著她一起聲討,可四下一片死寂,沒人敢動。
剛才當著同為三階牧師的面,抬手就擒人、說廢就廢,這份果決與狠厲,換誰都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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