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想吞噬彼此。
說到底鬼城還沒有自身的意識,只靠著本能難以達成目標,這才對著沈淵發出了求救。
乳白色的卵房深處,那枚通體漆黑的新生蟲皇卵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猩紅光芒。
無形的意識衝擊像海嘯般撞向鬼城結界,整個空間都跟著劇烈震顫,堆疊的卵囊互相擠壓,發出黏膩的啵啵聲。
沈淵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鬼城核心的玄黑光芒忽明忽暗,被蟲皇的意志壓得不斷收縮
這新生的傢伙還沒破殼,兇性就強悍得離譜,仗著秘境主場的優勢,竟真要把鬼城硬生生啃噬殆盡。
“倒是挺兇。” 沈淵抬手擦掉嘴角血漬,反而笑了,笑聲裡帶著冷意,“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兇的本錢。”
他心念一動,鬼城核心暫緩收縮,反而透出一道意念,直直刺入黑卵深處:“據我所知,蟲族只會有一個女皇,一個孵卵室,你到了六階就會殺死外面那個,同樣,外面的那一隻不好好呆在產卵室,到處跑,你猜猜她在找什麼。”
“新老蟲皇,從來只有一個能活。” 沈淵的聲音像冰碴子砸在卵殼上,“你猜它要是知道這蟲卵房裡藏著個正牌繼承者,是先打我們幾個入侵者,還是先衝進來把你連卵帶殼嚼碎了,吞了你的本源補自己?”
猩紅光芒猛地一滯。
蟲皇的意識劇烈波動了一下,似乎還要抵抗一下,掙扎一番,晉升七階實在是太過吸引人了。
可沈淵抬手便凝聚出毀滅的力量,可以保證的是,絕對能吸引來老蟲皇。
新蟲皇誕生於蟲巢意志深處,本能裡就刻著 “新皇出世,舊皇必亡” 的鐵則。
老蟲母能因為 “同族攻擊” 的錯覺就瘋狂爆兵,要是真知道有個新皇在核心孕育,絕對會不顧一切衝進來撕碎它。
它試著傳出一道兇悍的意念,意思很直白:等我破殼,便能吞了老蟲母,到時候給你無窮蟲群,助你橫掃大陸。
“等你破殼?” 沈淵嗤笑一聲,鬼城之力驟然收緊,黑色的空間之力像鐵箍般勒住黑卵,“咔” 的一聲輕響,堅硬的卵殼上直接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裂紋。
“你賭是你破殼快,還是我現在捏碎你的卵核快?或者是老蟲皇同歸於盡快”
猩紅光芒瞬間弱了半截。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鬼城那股虛無又霸道的空間之力,只要對方願意,下一秒就能打破現在的空間,暴露在外面。
它還沒出世,還沒執掌蟲巢,還沒成為真正的六階蟲皇,不甘心就這麼死在卵裡。
沈淵見它沒了剛才的兇性,這才慢悠悠丟擲條件:“我給你第二條路。臣服於我,認我為主,我幫你除掉老蟲母。這秘境權柄照樣歸你執掌,億萬蟲群依舊聽你號令,你還是高高在上的蟲皇。只不過,你的意志之上,再加我一道。”
“不然……” 他頓了頓,語氣輕得像風,卻帶著致命的寒意,“我現在就撤了鬼城的遮蔽,把老東西引進來。
你們倆誰活下來我都無所謂,大不了我炸平整個蟲巢,蝗災照樣解決。
只是可惜了你這天生的秘境之主,剛要出世,就成了自己母親的養料。”
卵房裡陷入死寂。
黑卵上的猩紅光芒明滅不定,蟲皇的意識瘋狂翻湧。
它想反抗,想等破殼後吞噬一切,可卵殼上的裂紋在提醒它,它沒有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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