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剛才被用力攥的生疼,這次沒那麼疼了。
江清落轉身,迎上顧九江深沉懾人的目光,如浸寒潭般,透著濃濃冷意。
「幹嘛?不是你讓我滾的嗎?我現在下車,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江清落語氣不再嬌滴滴,雖然聲線本身偏軟,但脾氣上來了,冷硬的聲調也透著說不出的排斥疏離:「怎麼?顧總難道還想讓我真的『滾』下車嗎?呵……好啊,那你鬆手,我表演給你看。」
丫丫的,只要顧九江敢鬆手讓她真的「滾」下車,她一定當場扒開他褲子讓小九江站起來,為這狗男人的可惡行為「搖旗吶喊」,到時候看誰丟臉。
捕捉到江清落眸子裡浮現的不加掩飾的狡獪,男人攥住掌心裡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大,手背浮起淺淺青筋。
江清落手腕更疼了。
而男人眼底所有溫度褪去,沉沉視線凝著江清落,像是在審視一個陌生人一般鋒利刺骨,語氣更是冰冷危險至極:「協議寫明,乙方需在外維護顧太太形象,不招惹任何不必要麻煩。忘了?」
一聽這話,江清落心裡的火氣頓時一滯。
乙方?
她忘了自己居然是乙方?
暴脾氣說收就收,江清落渾身氣息軟下來,吸了吸鼻子,更委屈了,聲音也低下來,透著濃濃的撒嬌和控訴:「可是我們連結婚證都沒有,我算哪門子顧太太?法律都不認可婚宴,只認紅本本,老公……老太太上次還說要換了我呢,你也不給我撐腰。乙方很傷心,乙方很想哭,乙方真的要哭了……我們領證好不好?領證了就……」
「再提那兩個字,我不介意現在就換人。」
顧九江音量比平時更低,語調聽起來平靜,但若仔細聽就能發現,簡單一句話,字字的音調裡都裹著刺骨的冷。
顧九江真的生氣了。
就因為她說了「領證」兩個字?
江清落被趕下車。
看著顧九江遠去的車子,她心塞塞的半蹲下來,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再揉著後知後覺疼起來的腳踝。
腳踝紅腫,估計是新的高跟鞋磨的,再加上剛才追出來的時候太過著急了還有點扭到。
當時只顧著哄顧九江,沒在意腳踝,現在空下來,居然越來越疼。
這一幕,被透過副駕駛邊的後視鏡看到的秦朔,彙報給顧九江。
「顧總,江小姐好像腳踝歪了。」
透過後視鏡看到顧九江翻閱檔案的動作微頓,秦朔算是看出來了,雖然江小姐惹顧總生氣了,但是顧總剛剛回餐廳其實是為了江小姐吧?
或者,江小姐能成為顧總的例外?
他從很早開始就跟著顧總,從沒見過他在乎任何一個人,包括他自己,也不在乎。
這樣有情緒波動的顧總,才是活生生的人。
秦朔冒著被罵的風險,暗戳戳提醒:「咱們……要回去嗎?」
顧九江眸光微動,冷冷吩咐:「不用,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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