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內。
卞夫人捂著櫻桃小嘴,忍不住淚流滿面,顫抖道:“阿瞞,他是我們的孩子,怎麼能這麼對待他?”
“這個逆子膽敢背叛大漢,若是及時迷途知返,倒也可以饒他一命,卻依舊是執迷不悟。”
曹操臉色一沉,心中對曹丕脫離自己掌控的憤怒,這是作為父親的不舒服。
即使自己真想圖謀那個位置,也不可能容忍兒子這般放肆,這已經突破可以忍受的極限,需要進行嚴厲的鎮壓。
“妹妹,咱們都是苦命的女人,你應該瞭解當初我的苦楚了嗎?”
女人何必為難女人?
在這一刻,丁夫人扶起悲痛欲絕的卞夫人,臉上有著一些悲切,眼神憤怒看向曹操。
曹操一時無言以對,心中看似癒合的傷口,經歷過這一次的衝擊,差點暈倒在地。
短短十餘年時間內,曹家一連失去好幾個年輕人。
曹丕倒在血泊之中,鮮血與地面相接觸,有著濃濃白色煙霧出現,讓剩下的人都是嚇一跳。
這一幕的異象,曹操額頭上有著冷汗,恐懼道:“明明已經刺中心臟,怎麼還有這般強大的波動?”
曹彰順勢擋在父親面前,朗聲道:“父親,您帶著其餘人一起撤,等到龐林的支援,就有希望解開這些答案。”
剛剛死得透透的,現在卻如同一個活人般站起來。
“曹丕”轉動下痠麻的脖子,一臉溫和看向曹操,威脅道:“曹阿瞞,你真不愧是一個蓋世梟雄,將這副身體下這般狠手,倒真的是心狠。”
“這真是有意思!”
“閣下,你要開啟天窗說亮話,究竟要如何才能放過這些人?”
“曹丕”臉上有著一些讚賞,微笑道:“曹阿瞞,你有統一天下的想法,卻赤壁之戰一敗塗地,你知道輸在哪裡嗎?”
對方這副做派,活活像一位在洛陽太學執政的大儒,濃濃的說教,讓人忍不住憤怒。
曹彰劍眉一皺,呵斥道:“小賊,你佔據兄長的身子,還如此看不上家父,做好去死的準備。”
“呵呵,曹家的小崽子,倒是一個有腦子的,若是表現得不錯,說不定有希望的世子之位!”
這一番話讓曹操臉色一變,狐疑看向黃鬚兒,心中一時間有著不確定,哪怕是敵人的栽贓?
曹彰見到父親神情改變,心中有著一些悲憤之意,拿起長劍後,割掉頭髮。
“父親,兒為人衝動魯莽,曹子建性子愈加沉穩,日後我定會盡力輔佐。”
沒有想到一向魯莽的曹彰,可以說出這番話來,在場人無不側目,曹操臉上有著一些羞愧。
“曹丕”眼眶中有著一些莫名,嘆息道:“沒有想到無論什麼時候,中原人都是這般難纏,還有一個令人頭疼的傢伙。”
這一次,倒是自己小瞧曹家的團結,至少在面對外敵時,表面上的團結是存在的。
“這世道上有的人,是先天的龍虎之體,面對諸多的挑戰,就可以乘風破浪,有的人是後天的龍虎之體,卻也可以有所成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