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70年代,植物人到軍工大佬》第27章 後門的鑰匙(2)

作者:貧僧煮酒·18天前

陳衡伸手,把鑰匙拿過來。鑰匙不沉,擱在掌心裡涼絲絲的,鐵鏽有點剌手。

“後門在東牆那頭,拐過去就看見了。鎖有點澀,開的時候往上提一下再擰。”老周說完這句,拿手背蹭了蹭鼻子,“別弄出太大動靜。”

轉身走了。

沒有多餘的話。

老周的背影消失在庫房和圍牆之間的暗處。腳步聲踩在碎石地面上,沙沙的,越來越遠,最後被鍋爐房那邊的噪音吞掉了。

陳衡攥著鑰匙站在原地。

站了多久他沒計算。手心出了汗,鑰匙上的鏽斑被汗浸得有點滑。他換了隻手攥,攥得更緊。麻繩頭紮在虎口上,有點疼。

他把鑰匙裝進褲兜裡。

繞到庫房東牆。後門確實在那兒,一扇鐵皮門,門框上方糊著蜘蛛網,門檻外面長了兩簇雜草。這個門他之前注意過,但一直以為焊死了——從外面看,門縫被鏽蝕填滿,門把手也擰不動。

他把鑰匙插進鎖孔。澀,老周說的沒錯。往上提了一下門把手,再擰鑰匙。

咔。

鎖芯轉了。

陳衡推門進去。門軸吱呀響了一聲,他用手托住門板的重量,讓它慢慢開。門板底沿颳著地面的灰,畫出一道弧形痕跡。

庫房裡黑透了。機油、鐵鏽、灰塵的混合氣味撲過來。他從兜裡掏出手電筒,沒開,先站在門口等眼睛適應黑暗。

一分鐘以後,裝置的輪廓從黑暗裡浮出來。車床、銑床、砂輪機、臺鑽,各歸各位。

他把門從裡面關上,手電筒開啟,光柱壓低,只照地面。走到砂輪機跟前蹲下來。

軸承座還在原來的位置。拆了一半的狀態,他上次走的時候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老周沒動過,也沒拼回去。

陳衡把書包放下,拿出工具開始幹活。

手上忙著,腦子裡卻翻來覆去想一件事。

鑰匙。

老周不是今晚臨時起意。那把鑰匙上的鏽斑被擦過,擦的是鎖齒,其他地方沒管。這說明他提前試過鎖,確認能開,然後在門口等著。等了多久不知道。但老周蹲在臺階上的那根菸,燒到了濾嘴根。

陳衡擰著扳手,手上的勁沒控制好,螺栓擰過了頭。他松回來,重新對位,重新上力矩。

他把手電筒叼在嘴裡,騰出兩隻手扶正軸承座。電阻絲加熱的法子上次試過,行得通,但電爐絲功率不夠,加熱太慢。他從書包裡翻出一截新弄來的電阻絲,比上次那截粗一號,是從學校物理實驗室報廢的電爐上拆下來的。

幹了大概兩個小時,軸承座裝好了。熱裝的配合面貼得嚴實,用手推軸承外圈,轉動順滑,沒有別勁的感覺。

他把工具收好,擦乾淨地面上的鐵屑。

走到後門口,開門出去。夜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和遠處煤煙的味道。他回手把門鎖上,鑰匙在鎖孔裡轉了一圈,咔。

手伸進褲兜,把鑰匙攥住。

走回筒子樓的路上,他經過鍋爐房。鍋爐房的煙囪冒著白煙,值班室的燈亮著,裡面收音機放著評書,田連元說的,聲音從窗戶縫裡漏出來,含含糊糊聽不清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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