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兩個字。
趙明遠看他的眼神更深了些。
有些人說“可以”，像吹牛。
有些人說“可以”，像已經把活幹完了，只差時間往前走。
會面結束後，軍區首長前腳離開，老鄭後腳端著鋁飯盒進屋。
飯盒開啟，熱氣撲面。
昨天還是紅燒肉，今天換成了土豆燉牛肉，表面還臥著兩枚金黃的煎蛋。
陳衡看了一眼。
“伙食標準又提了？”
老鄭嘴角動了動。
“孫科長說，你現在歸類為重點保護物件。重點保護物件不能餓著。”
“這話聽著像養豬。”
“豬沒你值錢。”
老鄭把飯盒放下，退至門外，反手拉上鐵柵門。
陳衡夾起一塊牛肉，望向窗外。
靶場遇襲、暗線被捕，只是這盤大局的第一顆落子。
從今天起，往日那種混在車間裡當普通學徒的日子，一去不返了。
他不可能再躲在廢品庫裡，靠修一臺破車床慢慢試探這個時代。
當敵人已經把刀伸過來時，低調不再是安全。
價值才是安全。
在這個年代，安身立命的唯一途徑，就是拿出實打實的裝備，換取足夠硬的話語權，換取組織更高層級的保護。
下午。
陳衡要了一張特別通行證，前往一車間檢視材料。
出行陣仗已經和早上完全不同。
老鄭前方開道，三名保衛幹事成扇形散開，把控視角盲區。走廊盡頭提前有人清場，樓梯口有人站崗，連窗外樹影都被人掃了一遍。
車間內的工人們紛紛停下銼刀和鐵錘。
視線交匯。
連廠長視察都沒這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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