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盤算好,徐衛國拿起床頭櫃上的偉人詩集,一邊翻著泛黃的紙頁,一邊開始放慢節奏做深蹲。
兩腿繃直,重心穩穩落於地面。
一連做了五六十個之後,徐衛國的額頭上面已經出現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大腿肌肉也開始微微發脹。
適可而止的收了勢,徐衛國沒有逞強過度消耗氣血,順勢往病床上一仰,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的節奏。
就在他呼吸逐漸平復後,門外也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病房的木門把手被咔噠一聲擰開了。
閉著眼,徐衛國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些許笑意。
畢竟能這麼早來他病房的人,也只有那位小護士日常巡查了。
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徐衛國睜開眼睛,正打算跟小護士打個招呼,順便把提前出院的想法提一提。
可當目光一落到門口,他整個人便僵在了枕頭上。
進來的人並不是穿白大褂的李雪。
只見王秀玲穿一件洗得發白但是乾乾淨淨的花格子棉襖。
手裡拿著一個白瓷臉盆,盆沿上還放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粗布毛巾,還有一把黑木梳子。
而在王秀玲之後半步的地方,小三肩膀上扛著一卷用麻繩扎得嚴嚴實實的舊被褥,輕手輕腳地邁了進來。
小三甚至都沒抬頭仔細瞧徐衛國那古怪臉色。
利索的將肩上的被子往病房靠牆的角落一扔,抬手擦了擦鼻尖上的油汗。
“姐,東西我都送過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胡哥他們今天早上在城南木材廠接了一個扛圓木的活兒。”
“按車算工錢,去晚了怕沒好木頭,我過去多幹點活,爭取天黑前多掙幾毛錢買點苞米麵。”
話一說完,這個半大孩子就一扭身躥出了門外,順手還極有眼力見兒的把病房的門帶上了。
回過神來,徐衛國撐著床板坐起身。
抬手先是指了指已經關上的木門,然後又指了指正在把暖瓶裡的熱水倒入盆中洗毛巾的王秀玲。
“不是……王秀玲同志,你們姐弟倆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啊?”
王秀玲聽到問話,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將洗臉毛巾擰了個半乾,捧在手心裡轉過身,那張國泰民安的臉上滿是坦然。
“衛國哥,您快擦把臉,水溫度正好,醒神。”
“您不用多想,也不用替我為難,昨天下午我已經親自過去給主母正式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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