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曹操的那些私生活風流韻事,平日裡大家只敢在被窩裡偷偷嘀咕。
如今,徐州那邊竟然把它刻成了鉛字,印在了千千萬萬張紙上,供全天下人茶餘飯後消遣!
這簡直是把曹孟德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反覆踩踏!偏偏這文章寫得繪聲繪色,引人入勝,連他們這群老學究看了都忍不住想接著往下讀。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
伏完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
“這等兵不血刃的手段,根本防不住!城門口能攔住刀槍,可攔不住這些輕飄飄的紙張啊!”
如果徐州真的富足到了這個地步,那他們這群人在許都堅守個什麼勁?
“諸位大人。”伏完抬起頭,那張老臉皺成了一團,“你們摸著良心說,這天下,到底誰才是正統?”
這句話一齣,幾個人嚇得連連後退。
董承一把捂住伏完的嘴,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但他那雙充血的眼睛裡,分明閃爍著動搖的光芒。
是啊,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結果把他們弄得面黃肌瘦,天天提心吊膽。
反觀徐州那位。
雖然名義上是個“偽帝”,可人家打仗百戰百勝。治下百姓吃肉喝湯,連路都修得跟神仙走的一樣平。甚至連江東的雙嬌,都心甘情願入了他的後宮。
“老天爺不瞎。”董承掰開伏完的手,壓低聲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若他真是個假貨,怎麼會有這等經天緯地之才?怎麼會讓陳宮、劉備這等絕世人傑死心塌地?”
“莫非……”董承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長安大亂時,真正的陛下真的流落到了徐州?曹操接回來的,是個被掉包的太監?”
一個老臣悄悄拽了拽伏完的袖子,眼神四下亂飄。
“國丈,我那不成器的小兒子,前些日子說是去江南遊學。其實……我已經讓他繞道去了下邳。”
老臣縮著脖子,嚥了口唾沫。
“聽說徐州那邊搞了個什麼‘科舉科考’,不論出身,只看才學。我尋思著,好歹給咱們家裡留條後路啊。”
“你!”
董承瞪大眼睛指著那老臣。他張了張嘴,卻硬是沒憋出一句罵人的話。
因為他自己昨晚,也偷偷給遠在徐州的舊交糜竺寫了一封書信,探聽徐州朝廷的口風。
這種身在真漢心在假漢的荒誕感,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覺得臉皮發燙。
他們低下頭,看著報紙上徐州那轟轟烈烈的盛世景象。
再聽聽窗外,許都街頭巡邏曹軍粗暴的呵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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