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測當天，李毅起了個大早。
不是鬧鐘叫醒的，是緊張。
他躺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心跳快得像打鼓。這種感覺上一次出現，還是高考的時候。不，比高考還緊張。高考考不好，頂多上個差一點的大學。補測考不好，可能就要面臨被詭異殺死的風險。
“冷靜。”李毅深吸一口氣，“不就是個考試嗎？又不是去送死。”
他翻身下床，動作很輕，沒有吵醒還在打呼嚕的王鵬和趙明。簡單洗漱後，他換上一身乾淨的運動服，把准考證、身份證、校園卡裝進揹包，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校園很安靜，只有幾個晨練的老教授在操場上打太極。李毅沒有去操場，而是直接走向食堂。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得吃飽。
食堂裡已經有了不少學生，大部分都是來吃早飯的普通學生，也有一些穿著黑色背心的詭異科預備役，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
李毅端著餐盤，照例點了一大堆肉菜，找了個角落坐下。
【檢測到宿主正在食用死亡超過9500小時的豬屍，新鮮度：令人髮指。‘食屍’能力被動觸發，效果削減至1.2%......友情提示：今天考試，您就吃這個？要不要我給您推薦個賣新鮮肉的地方？】
“閉嘴。”李毅在心裡默默說道，“今天沒空去找新鮮肉，湊合吃吧。”
系統沒有再回應，但那行灰色的文字在面板上閃爍了兩下，像是在無聲地嘲笑。
李毅埋頭吃飯，一邊吃一邊在腦海裡回憶這幾天看過的資料。
《詭異生物圖鑑》裡的七個等級：兇、厲、煞、厄、災、劫、滅。
《近代驅邪簡史》裡的重大事件：江城大撤退、金陵防線崩潰、第一次詭異潮汐......
《超凡力量應用理論》裡的三大能量體系：“氣血附著”、“符籙引氣”、“精神干涉”......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把知識點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放下筷子。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把餐盤送到回收處，然後揹著包走出了食堂。
詭異科的補測地點，在學校最東邊的一棟灰色建築裡——詭異科教學樓。
這棟樓李毅只在遠處看過，從來沒進去過。整棟樓沒有窗戶，外牆是深灰色的混凝土，看起來像一座堡壘，而不是教學樓。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腰間別著電棍，神情嚴肅。
李毅走到門口，拿出准考證。
保安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進去吧，三樓，階梯教室。”
李毅走進大樓，一股冷氣撲面而來。走廊裡的燈光是慘白色的，照得人臉色發青。牆上貼著各種宣傳海報：“警惕詭異，人人有責”、“發現異常，立即上報”、“詭異科招新，待遇從優”。
他順著樓梯上到三樓，找到了階梯教室。
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粗略看去有三四十個。有的穿著運動服，有的穿著便裝，還有幾個穿著詭異科預備役的黑色背心。大部分人都在低頭看手機或者翻資料，氣氛有些凝重。
李毅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環顧四周。
他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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