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整，韓猛合上了資料夾。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午兩點，一樓體能訓練館，體能訓練課。帶運動服和水壺。不要遲到。”
眾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李毅，留一下。”韓猛的聲音從講臺上傳來。
李毅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韓猛一眼，對方正在翻資料夾，連頭都沒抬。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了下來。
教室裡的人陸續走了。周峰經過他身邊時，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什麼都沒說。林薇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絲好奇，但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
很快，教室裡只剩下李毅和韓猛兩個人。
韓猛合上資料夾，走到李毅面前，在他前排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你的筆試答卷我看了。”韓猛開門見山，“案例分析題寫得很詳細，特別是關於鬼打牆的那段，你說‘根據親身經歷，氣味是最可靠的路標’。我問你，你的親身經歷是什麼？”
李毅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開口，把那晚在小樹林裡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沒有誇張，沒有隱瞞，也沒有添油加醋。
就是陳述事實。
韓猛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遇到的那個，我們後來派人去處理了。”他終於開口，“它的等級只有兇級，連厲級都算不上。
李毅的後背一陣發涼。
李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你的筆試成績很好，實戰模擬的用時也很短，但你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韓猛站起來，拍了拍李毅的肩膀，“你的‘氣’太弱了。你的身體素質遠超普通學生，但你的‘氣’幾乎沒有。沒有‘氣’，你連最基礎的‘氣血附著’都堅持不了多久，更別說對付真正的詭異了。有時候光靠肉體是解決不了詭異的。”
李毅低下了頭。
韓猛說得對。
他的精是1.74，氣是1.2。1.2的氣，夠他附著在手指上劃破桌面，但不夠他附著在拳頭上打死一隻鬼。
“你知道就好。”他轉過身，拿起資料夾，“下午的體能訓練課，會教《氣血引導術入門》的第一章。那是針對‘氣’的引導和運用的基礎功法。你沒透過學校海選，說明‘氣’的天賦不高，所以更需要努力。”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別讓我失望。”
然後他推門走了出去。
李毅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階梯教室裡，看著面前的七本教材和一本安全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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