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臺邊，靠著牆，閉上眼睛。
筆試結束了。
他閉著眼把意念沉入面板。那行淡藍色的文字依然懸在最上方，安靜地等著他。
【系統提示：新一輪卡片抽取已就緒。是否立即抽取？】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陽光很好，操場上有幾個體育系的學生在跑步，遠處圖書館的灰色屋頂在藍天底下顯得格外安靜。走廊裡沒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低著頭忙自己的事。
面板上的文字瞬間化作一個深邃的漩渦。這一次，漩渦旋轉的速度比前兩次都快，裡面的光影也更清晰——扭曲的符號、破碎的鬼影、低垂的黑色輪廓交替掠過，邊緣泛著一層暗銀色的光。
十幾秒後，漩渦驟然停止。一張深灰色的卡牌緩緩飄了出來，卡牌的邊緣有一圈暗銀色的紋路，比食屍鬼那張灰撲撲的卡面精緻了不少，也比繡花鞋那種蒙塵的道具卡乾淨許多。
李毅盯著卡牌的正面。
圖案逐漸清晰：一個瘦小的、蜷縮在黑暗角落裡的輪廓。五官模糊，眼眶處是兩團暗沉的光，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正在發出某種無聲的啼哭。它沒有實體感，更像一團凝聚的陰影——那種深夜裡讓孩子不敢關燈的東西。
卡牌下方浮現出冰冷的文字。
【卡牌名稱：夜哭鬼】
【評級：兇級】
兇級。
不是不入流了。從食屍鬼的不入流到夜哭鬼的，升了一階。李毅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繼續往下看。
【能力：夜哭】
【能力描述：你可以使十二歲以下兒童產生不安、煩躁或哭鬧反應。該效果強制。】
李毅盯著那行十二歲以下兒童，沉默了很久。
他在腦海裡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他蹲在巷子口，對著一家人發動，然後巷子深處傳來一陣小孩的哭聲。對方父母瞬間雞飛狗跳。
這他媽是整蠱神技吧？他在心裡評價道。
卡牌下方的最後一行文字浮現出來，依然帶著系統那種不緊不慢的、微帶嘲諷的語氣。
【系統寄語：幼兒園老師之敵，你能讓一整個幼兒園哭一天，怎麼哄都哄不好那種。】
李毅看著那行字，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嘆氣。
卡牌化作一道暗灰色的流光，射入他的眉心。那股冰涼的氣息衝進腦海，和食屍鬼的腥臭不同，更接近一種潮溼的、陰涼的、像是從地窖深處滲上來的水汽。他的意識深處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像是一根琴絃被陌生的手指觸碰了，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他打開面板。
【精：2.10】
【氣：1.97】
【神：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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