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沒有猶豫。
他右手猛地握拳，丹田裡那1.25的氣被他全部壓向拳鋒。一層薄薄的、淡藍色的能量膜覆蓋在指節上，那種光芒微弱到幾乎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它在跳動，在發出鋒銳的震顫。
他衝了上去。
右拳直直地砸向那東西的胸腔——目標鎖定在肋骨正中的位置，那裡是胸口最薄弱的地方。如果它還有血肉的話，這一拳應該能震碎肋骨、刺穿心臟。
拳頭命中了。
接觸的一瞬間，李毅感覺像是砸在了一塊硬透了的老木頭上。那東西的胸膛硬得像鐵，拳鋒上的氣膜在撞擊中劇烈波動，勉強破開了表皮，在乾癟的皮膚上打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凹陷邊緣裂開幾道細紋，露出下面暗褐色的、乾燥得像枯骨的胸腔內部。
但那東西沒有倒下。它甚至沒有發出一聲痛呼，只是乾涸的眼珠微不可察地轉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被什麼螻蟻攻擊了。
然後它的右手抬了起來。
五根枯槁的手指從寬大的袖口裡伸出來，指甲又長又彎，黑褐色的，像猛禽的爪子。那隻手對著李毅的肩膀抓了下來，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閃避的籠罩感——像是整片天空都在隨著那隻手壓下來。
他要死了。
這一瞬間的念頭無比清晰，清晰到他的大腦反而安靜了下來。
然後一個聲音從身後炸開。
操你媽的！
王鵬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衝出來了，手裡掄著一把鐵鍬。他滿臉通紅，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氣的，雙手把鐵鍬舉過頭頂，對著殭屍的後腦勺狠狠劈了下去。
鐵鍬的鍬頭砸在殭屍的後腦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殭屍的整個上半身被砸得往前一傾，腳步踉蹌了一下，向前邁了一步才穩住身形。
它轉過頭。
那雙灰白色的乾涸眼珠從李毅身上移開，轉向了王鵬。這個動作非常緩慢，但那種被鎖定了的感覺比之前的壓迫感強了十倍不止。王鵬握著鐵鍬的手在發抖，他的嘴唇在哆嗦，整個人像是被那一眼釘在了原地。
殭屍的右手抬起來，對著鐵鍬的木柄揮了下去。
咔嚓——
鐵鍬的木柄從中間斷裂，鍬頭脫落，掉在泥地裡。王鵬手裡只剩下一截斷柄，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唯一的武器變成了兩截。
殭屍的爪子抬起來了。對著王鵬的臉。
李毅猛地撲過去，一把扯住王鵬的後衣領，把他拽得向後倒去。兩人一起摔在泥地裡，李毅感覺左臂的傷口被泥水浸進去，一陣鑽心的疼。但他顧不上這些，拉著王鵬往老槐樹的方向連滾帶爬。
殭屍沒追上來。它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腳邊的什麼東西。
那是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李毅剛才情急下想的用這個道具時，他意念深處那雙鞋的卡牌忽然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然後他的神在緩慢的消耗著。
那雙寫就出現在了那雙乾枯的、灰褐色的腳上，顯得格外詭異。
殭屍只是愣神了片刻就繼續追了上來。
一步。兩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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