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弟子迅速趕到,試圖制止。但那兩名元嬰修士,卻彷彿打出了真火,非但不聽勸阻,反而攻擊執法弟子,並高聲叫囂,質疑混沌宗維持秩序的能力,言語間頗多挑釁。
事情很快鬧大,圍觀者眾多。許多人都想看看,混沌宗會如何處理這第一起公然挑釁坊市規矩的事件。是強硬鎮壓,還是息事寧人?
訊息傳到坐鎮總閣的葉清雪耳中,她秀眉微蹙,立刻傳訊趙鐵山。
趙鐵山正在附近巡邏,聞訊立刻帶著一隊精銳執法弟子趕到現場。他氣息彪悍,煉體八層巔峰(經過半年修煉與資源傾斜,已隱隱觸控九層門檻)的威壓毫不掩飾,如同一頭人形兇獸,瞬間鎮住了場子。
“坊市之內,禁止私鬥!違者,廢去修為,驅逐出境!爾等立刻停手,束手就擒!”趙鐵山聲如洪鐘,厲聲喝道。
那兩名元嬰修士,一人是面容陰鷙的中年道士,一人是滿臉橫肉的獨眼頭陀,聞言非但未停,反而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詭色。
“哼!混沌宗好大的威風!不過是搶了妖族的底盤,就在這裡作威作福!老子在中州,便是殺了人,也沒人敢管!”獨眼頭陀獰笑,突然祭出一面黑氣森森的鬼幡,無數厲鬼虛影湧出,撲向趙鐵山。那陰鷙道士也同時出手,袖中飛出數十道淬毒的碧綠飛針,角度刁鑽。
這兩人,竟是配合默契,一齣手便是殺招,而且威力遠超尋常元嬰修士,顯然來歷不凡,且早有預謀!
“找死!”趙鐵山眼中兇光一閃,不退反進,一拳轟出!拳鋒之上,混沌色的氣血沸騰,隱隱有風雷之聲。沒有花哨,只有絕對的力量。
“轟!”
拳風所過,厲鬼虛影如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碧綠毒針也被震得倒飛而回。趙鐵山身影如電,瞬間欺近那獨眼頭陀,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其鬼幡,混沌之力爆發,“咔嚓”一聲將其捏得粉碎,反手一拳砸在其胸膛。
“噗!”獨眼頭陀如遭雷擊,胸膛塌陷,狂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塌了身後一座石質攤位,氣息奄奄。
幾乎在同時,趙鐵山左腿如鞭抽出,帶著殘影,踢在那陰鷙道士腰間。“砰”的一聲悶響,道士護體靈光破碎,腰間骨骼發出清晰的碎裂聲,慘叫著滾倒在地,被隨後趕上的執法弟子迅速制住,封印修為。
從趙鐵山出手,到兩名挑釁的元嬰修士一重傷一被擒,不過短短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乾淨利落,狠辣果決!展現了混沌宗執法隊強悍的實力與不容挑釁的決心。
周圍圍觀修士,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趙鐵山的目光充滿了敬畏。那兩個元嬰修士明顯不弱,且配合默契,但在趙鐵山面前,竟如同孩童般不堪一擊!混沌宗一個鎮守使便有如此實力,其底蘊可見一斑。
“拖下去,廢去修為,搜魂,查明身份來歷。若系受人指使,揪出幕後主使。若非,便將此二人懸掛於坊市入口,曝屍三日,以儆效尤!”趙鐵山冷冷下令,聲音傳遍四周。
“是!”執法弟子凜然應命,如狼似虎般將兩個半死的傢伙拖走。
趙鐵山環視四周,目光如刀:“混沌坊市的規矩,是宗主親自定下,鐵律如山!凡敢挑釁者,無論你是何來歷,有何背景,皆以此二人為例!勿謂言之不預!”
聲震全場,無人敢與他對視。那些心懷鬼胎、暗中觀察之人,也心頭一凜,知道混沌宗絕非心慈手軟之輩,試探的代價,恐怕會很大。
這起事件,被迅速平息,但也如同一顆石子,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激起了第一圈漣漪。它向所有人宣告,混沌坊市雖有商機,但絕非法外之地,混沌宗的刀,依舊鋒利。
然而,暗中的窺探與試探,並未因此停止,反而變得更加隱蔽、更加刁鑽。坊市中,開始流傳一些關於混沌宗功法缺陷、陳平傷勢未愈、混沌鐘有致命弱點等等真假難辨的流言;一些來歷不明的、價格低得離譜的“贓物”或“假貨”開始在黑市出現,試圖擾亂市場,敗壞混沌坊市名聲;甚至,有混沌宗內部低階弟子,開始收到來歷不明的拉攏、賄賂,試圖從內部腐蝕、獲取情報……
葉清雪、趙鐵山、雷烈等人壓力倍增,既要維持坊市繁榮,又要應對層出不窮的暗箭,忙得焦頭爛額。但他們也清楚,這是混沌宗崛起路上必經的考驗。一個真正的頂級勢力,不僅要能打,更要能應對這些來自暗處的、無孔不入的陰謀與算計。
混沌殿深處,陳平雖然看似在閉關鞏固,但對外界的一切,都洞若觀火。他的神識時刻籠罩著整個分宗與坊市,那些陰暗角落裡的竊竊私語,那些心懷叵測者的鬼祟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並不急於出手。有些魑魅魍魎,需要讓他們跳出來,才能一網打盡。而且,這也是對葉清雪等人的磨鍊。混沌宗要發展,不能事事靠他。
但他也並非全然放任。心念微動,一縷細微的、融合了時間與混沌之力的神念,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幾個跳得最歡、氣息最可疑的“探子”身上。同時,他對混沌鐘的掌控,也悄然覆蓋了整個坊市大陣的核心,一旦有超出掌控的變故,他能在瞬間做出反應。
“想玩?那就陪你們玩玩。正好,藉此機會,清理一下垃圾,也讓這混沌坊市的名聲,更加響亮。”
陳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閉上了眼睛,繼續沉浸在更深層次的大道感悟之中。外界紛擾,彷彿與他無關。但他知道,當需要他出手時,那必將是石破天驚,讓所有暗中窺伺者,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混沌坊市,在繁榮與暗流的交織中,繼續著它的喧囂。而這場由坊市引發的、看不見硝煙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