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天闕》第63章 鎮海鎖淵(1)

作者:一年到頭沒幾個子·15天前

陳平的緊急命令,如同驚雷,炸響在剛剛誕生的“下界萬靈共御劫難同盟”上空。短暫的混亂與質疑,在他那不容置疑的威壓、以及枯木老祖、凌虛子、慧明首座、滄溟真人等核心人物的全力支援與解釋下,迅速被壓下。所有人都意識到,能讓剛剛達成脆弱共識的盟主如此急迫,事態之嚴重,恐怕遠超想象。

同盟的戰爭機器,在《基本憲章(暫行)》的框架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轟然啟動、運轉。

“同盟緊急應對指揮部”在天狼皇城、中州太一仙門、西域大昭寺、東海散修聯盟總部,同時設立節點,以最高等級的傳訊陣法相連,由陳平坐鎮天狼皇城總指揮部,凌虛子、枯木老祖、慧明首座、滄溟真人分身(或指定核心副手)坐鎮各節點,協調指揮。

命令下達後的第一日。

北原聯盟方面,蒼狼率領的十萬聯防軍精銳,與石剛、嶽山等人統領的數萬混沌宗、天狼皇城、萬妖谷、古妖殿等勢力的混編特戰隊,共計十五萬大軍,在鐵血原完成初步集結。他們攜帶了大量新近改良的“闢煞丹”、“淨煞符”,以及專門針對水域、深海作戰改造的法器、陣盤。大軍分成數路,乘坐著北原特有的、以巨獸骨骼與堅韌皮革煉製的“浮空骨舟”與“冰原巨橇”,在漫天風雪與低沉的號角聲中,朝著東北方向的東海海岸線,浩蕩開拔。

中州聯盟方面,紫陽真君展現了其作為中州領袖的決斷力與高效。在凌虛子的具體指揮下,中州百宗聯盟調集了超過二十萬精銳修士大軍,其中包含了太一仙門的“紫霄神雷戰陣”、天劍宗的“萬劍凌霄艦隊”、玉虛宮的“五行遁甲軍團”、丹鼎宗的“百草療傷與毒攻部隊”等王牌力量。他們乘坐著龐大的、以靈石驅動的“雲海戰樓”與“御風神舟”,遮天蔽日,從中州東部最大的港口“連雲港”啟航,沿著海岸線,向著東海“歸墟之眼”大致方向挺進。

西域佛國方面,在慧明首座的極力推動與部分“中間派”的支援下,大昭寺聯合了數個與北原、中州交好的佛寺、部落,組建了一支約八萬人的“佛兵軍團”。軍團以擅長防禦、淨化、神魂攻擊的佛修為主,配備了大量的佛門法器、經幡、舍利子。他們乘坐著巨大的、以黃金與菩提木打造的“八部天龍寶船”,自西域東北部的“佛淚湖”出發,沿內河轉入東海,雖然速度稍慢,但氣勢莊嚴,佛光普照,對“煞氣”、“陰邪”有著天然的剋制。

東海散修聯盟,則作為地主與先頭部隊,早已行動起來。滄溟真人親自坐鎮前線,調動了聯盟直屬的、超過五萬人的精銳艦隊,以及大量熟悉東海地形、海況的散修高手、深海獵手、尋寶客。他們駕馭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卻速度極快、適應各種海況的“海狼快舟”、“玄龜戰船”、“分水踏浪獸”,如同最敏銳的鯊魚群,率先撲向了“歸墟之眼”外圍海域,建立前沿警戒線與偵查網路,並接應後續趕來的各方友軍。

除了這四方主力,南荒、極北冰原等地的代表,雖然暫時無法派出大規模軍隊,但也透過貢獻點體系,捐獻了大量物資,或派遣了小股精銳斥候、特殊人才(如南荒的毒師、馭蟲師,極北的冰系法師、馴獸師)前來支援。整個下界,在“煞淵”與東海異變的雙重威脅下,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開始擰成一股繩,展現出聯合抗敵的雛形。

陳平坐鎮天狼皇城總指揮部,面前懸浮著一面巨大的、即時反映各方兵力集結、行進路線、以及東海前線傳回情報的“萬里山河社稷圖”(同盟初創,倉促間煉製的簡化版)。他的神識,則如同無形的大網,與總指揮部內數百名來自各勢力的參謀、陣法師、情報官緊密相連,處理著海量的資訊,下達著一條條精確到軍團、甚至小隊的具體指令。

他的大部分心神,卻始終牢牢鎖定在東海“歸墟之眼”,以及北原“絕靈荒漠”方向。混沌鍾在他丹田內微微嗡鳴,傳遞著一種本能的警惕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龍威”、“腐朽”、“煞氣”、“空間紊亂”的複雜感應。

“歸墟之眼……絕靈荒漠節點……煞淵……”陳平心中不斷推演,試圖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東海龍宮殘黨的‘安靜’,與‘歸墟之眼’的異動同時發生……‘煞淵’俘虜囈語中的‘古老盟友’、‘提前喚醒’……混沌鍾對‘龍’與‘腐朽’氣息的共鳴……”

“難道,‘煞淵’背後的‘無上煞主’,與上古時期隕落或被封印的龍族大能有關?而且,並非純粹的‘煞淵’邪魔,而是某種被‘煞氣’汙染、侵蝕、發生恐怖異變的龍族亡靈或遺骸?!”

“若是如此,其沉睡或封印之地,很可能就在‘歸墟之眼’深處!‘煞淵’這些年在下界的滲透、破壞、收集煞氣與生靈精魂,不僅僅是為了降臨,更是為了積蓄力量,喚醒或解開這恐怖存在的封印!”

“‘絕靈荒漠’的空間節點異常,或許是‘煞淵’的另一個後手,或與這上古龍族存在的其他部分有關……”

這個推測,讓陳平脊背發涼。一個超越合體、甚至可能觸控到更高層次、且被“異界煞氣”汙染的龍族恐怖存在,一旦被徹底喚醒,其破壞力將無法想象!整個東海,乃至下界,都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必須在它完全甦醒、或‘煞淵’完成接引儀式之前,將其重新封印,或徹底毀滅!”陳平眼中殺意暴漲。

“報告盟主!東海前線急報!”一名來自散修聯盟的情報官,臉色蒼白地衝進指揮部,聲音帶著顫抖,“滄溟真人傳訊:我先鋒偵查艦隊,在‘歸墟之眼’外圍三百里處的‘黑礁海域’,遭遇不明敵人伏擊!敵方數量不明,但實力極強,精通水系、陰影、及煞氣攻擊!我三支先鋒偵查小隊,共二十七艘快舟,近千人……全軍覆沒!只有一艘重傷的‘海狼快舟’,憑藉自毀式遁法,勉強傳回最後一段模糊影像……”

“播放!”陳平厲聲道。

情報官立刻啟用一塊留影石。模糊、晃動的畫面,伴隨著刺耳的爆炸、慘叫、以及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無數骨骼摩擦、液體蠕動的聲音,呈現在光幕上。

畫面中,昏暗的海水被各種法術光芒照亮。可以看到,襲擊者並非人形,而是一種種扭曲、怪異、彷彿由腐爛的海草、珊瑚、骨骼、以及粘稠的灰黑色膠質糅合而成的“怪物”。它們有些像放大了無數倍、長滿骨刺和膿包的“海參”;有些像只剩下骨架、眼眶中燃燒著慘綠魂火的“巨鯊”或“海蛇”;還有一些,隱約能看出是巨大龍類生物的部分殘骸(如肋骨、脊椎、爪牙),但被灰黑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煞氣”所覆蓋、驅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與邪惡氣息。

這些怪物,不僅物理防禦驚人,悍不畏死,更能噴吐出帶有強烈腐蝕性與精神汙染的“煞氣膿液”或“腐朽吐息”。散修聯盟的先鋒艦隊,其攻擊落在它們身上,效果甚微,而被怪物擊中,無論是護罩、船體、還是修士肉身,都會迅速被腐蝕、枯萎,或被煞氣侵入,發狂攻擊同伴。

戰鬥呈現一邊倒的屠殺。短短數十息,畫面便在一聲巨大的爆炸與怪物的嘶吼中,徹底黑暗。

“是‘煞淵’的手段!但……混雜了海族、龍族的特徵!”指揮部內,有來自探索研發司的專家失聲驚呼,“這些怪物,像是被‘煞氣’強行汙染、扭曲、復活的海獸、甚至……龍族屍骸!”

陳平眼神冰冷。果然,與他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傳令滄溟真人,收縮外圍偵查,固守已建立的前沿哨站,不得再貿然深入。等待主力匯合。”

“命令北原、中州、西域主力,全速前進,務必在五日之內,抵達‘歸墟之眼’外圍指定集結海域——‘鎮海礁’!”

“命令‘絕靈荒漠’監測點,加派人手,佈設最強封印與干擾陣法,一旦空間節點有開啟跡象,不惜一切代價,將其破壞或暫時封印!同時,向荒漠深處派遣精英偵查小隊,查明節點異常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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