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碎天闕》第86章 龍氣感應(1)

作者:一年到頭沒幾個子·14天前

回到巨石陰影下,陳平立刻開始著手煉化剩餘的陰魂珠。三顆陰魂珠,品質比之前獵殺的那些稍好一些,蘊含的魂力更為精純,怨念雜質也相對較少。在《基礎煉魂訣》的運轉下,絲絲縷縷的清涼魂力被剝離、淨化,如同甘泉般注入他幾近乾涸的神魂。

當最後一縷魂力被吸收,陳平緩緩睜開雙眼。此刻,他眼中神光內斂,卻又清澈深邃,雖然依舊帶著重傷者的虛弱底色,但那份源自靈魂的疲憊與渙散已然一掃而空。他默默感應,神魂之力已然穩穩恢復到了築基期大圓滿的層次,距離金丹只差臨門一腳。感知範圍擴大到了五十丈,神識的精細程度和對自身狀況的把握,也遠非之前可比。

更重要的是,識海中那枚“鎮魂印”的虛影,變得更加凝實穩固,散發出的鎮壓氣息也強大了數倍。他心念微動,便能輕易在識海外圍佈下一層無形的“鎮魂光”,足以抵禦之前那些弱小陰魂的精神侵蝕。若是再對上之前那隻厲魂,雖不敢言勝,但至少有了周旋和自保的底氣。

“不錯,比我想的還要快一點。”墟老飄在一旁,魂火閃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神魂恢復,就有了探索龍煞之地的根本。不過,光有神魂還不夠,你的肉身依舊是最大的拖累。陰髓草只能維持,無法讓你擁有足夠的力量去獲取血精石,更無法承受龍煞的侵蝕。”

墟老頓了頓,霧氣構成的“手掌”攤開,裡面懸浮著三顆鴿卵大小、顏色暗紅、表面凹凸不平、隱隱有血絲狀紋路流轉、散發著微弱但暴戾熾熱氣息的石頭。

“這是……”陳平目光一凝,他能感覺到,這三顆石頭中蘊含著一股極其精純、卻又駁雜混亂、充滿侵略性的力量,與他體內的龍皇心臟,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

“低階血精石。”墟老道,“我早年在此地盤桓時,偶然所得,品質下等,蘊含的龍血精氣稀薄且狂暴,雜質極多。但對你現在的肉身來說,正好夠用,也勉強能承受。若是品質再高些,以你現在的狀態煉化,怕是會直接爆體而亡。”

“前輩這是……”陳平看向墟老,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拿出此物。

“投資。”墟老直言不諱,“以你現在的肉身狀態,去龍煞之地,別說取血精石,靠近邊緣都難。這三顆低階血精石,算是借給你的。你在此地將它們煉化吸收,儘可能強化肉身,恢復一部分氣血和力量。之後,我們再去那處龍煞外圍,獲取更多、品質更好的血精石。到時候,你不僅需要償還我三顆同等品質的,獲得的多餘部分,依舊三七分賬。如何?”

陳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可。”這是公平的交易,也是他現在急需的。沒有足夠的肉身力量,一切都是空談。

墟老將三顆低階血精石拋給陳平。陳平接過,入手沉甸甸,觸感溫熱,甚至能感覺到其中那股暴戾的力量在微微跳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煉化血精石,比煉化陰魂珠兇險十倍。”墟老鄭重告誡,“其中蘊含的龍血精氣雖然稀薄,但本質極高,且被死氣、煞氣、戰場戾氣侵染了無數年,性質極其狂暴混亂。你需以自身氣血為引,以意志為錘,一點點將其引導、剝離、煉化,融入自身血肉筋骨。過程會極其痛苦,如同千刀萬剮、烈火焚身,且需時刻緊守心神,抵禦其中蘊含的負面情緒侵蝕,稍有不慎,便是氣血逆衝,經脈盡毀,甚至被煞氣侵染,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墟老看著陳平:“你確定要現在開始?或許可以先多服用些陰髓草,將肉身狀態再調養好些。”

陳平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時不我待。我感覺到,神魂中的‘追魂印’,雖然在此地被嚴重干擾,但其帶來的微弱刺痛與冥冥中的被窺視感,並未完全消失。拖延越久,變數越大。我必須儘快恢復部分實力。”

墟老不再多言:“既如此,你好自為之。我會在一旁為你護法,但煉化過程,我幫不了你,全看你自己的意志和造化。”

陳平不再遲疑,盤膝坐下,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他沒有立刻開始煉化三顆,而是先拿起一顆,置於雙掌之間。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墟老之前傳授的、關於血精石特性的描述,以及自己過往煉化“瀚海龍皇”心臟的經驗(雖然那時有混沌鍾輔助,且龍皇心臟是自願被煉化,性質溫和得多),開始嘗試。

首先,他調動體內那微弱得可憐的混沌法力,在掌心形成一層薄薄的、帶有混沌包容特性的“濾網”,小心翼翼地接觸血精石表面。同時,他運轉《混沌經》中最基礎的、強化肉身、激發氣血的法門,讓自己的氣血緩緩活躍起來。

“嗤……”

當混沌法力接觸血精石的剎那,那顆暗紅色的石頭彷彿被激活了一般,表面血絲狀紋路驟然亮起,一股熾熱、暴戾、充滿瘋狂殺戮與不甘怨念的狂暴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順著陳平的法力聯絡,衝入他的掌心經脈!

“哼!”陳平悶哼一聲,整條手臂瞬間變得通紅,彷彿被烙鐵燙過,劇痛鑽心!那狂暴能量所過之處,經脈如同被無數細針攢刺,又像是被烈火灼燒,更有一股冰冷、怨毒的煞氣,如同附骨之疽,試圖侵蝕他的血肉與神魂。

“鎮壓!煉化!”陳平心中低吼,緊守《混沌經》心法,將混沌大道的“包容”、“煉化”特性催發到極致。那微弱但本質極高的混沌法力,如同最堅韌的堤壩,死死擋住狂暴能量的第一波衝擊,並開始嘗試將其“包裹”、“分解”。

同時,他強忍著劇痛,引導自身活躍的氣血,如同引路人,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被初步“包裹”的、一絲極其微弱的、相對“溫和”的暗紅色能量(龍血精氣的雛形),沿著特定的路線,流向四肢百骸,融入血肉筋骨之中。

“轟!”

當這絲暗紅色能量融入血肉的剎那,陳平感覺彷彿有一團烈火在體內炸開!所過之處,細胞彷彿在歡呼,在飢渴地吞噬著這難得的“養分”,那千瘡百孔、瀕臨崩潰的肉身,如同久旱逢甘霖,開始貪婪地吸收這蘊含生機的能量。劇痛之中,夾雜著一絲絲麻癢與舒暢,那是傷口在蠕動、新生的血肉在滋長、斷裂的筋骨在彌合的感覺。

然而,這舒暢感轉瞬即逝。更多的,是那狂暴能量中無法被輕易煉化、剝離的雜質——熾烈的火毒、陰冷的死氣、暴戾的煞氣、混亂的戰場殺念——如同跗骨之蛆,緊隨其後,瘋狂地侵蝕、破壞著他的身體與神智。

陳平的身體表面,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那是毛細血管在狂暴能量衝擊下破裂。皮膚下,不時鼓起一道道遊走的、暗紅色的氣流,如同小蛇亂竄,帶來更劇烈的脹痛。他的臉色時而通紅如血,時而慘白如紙,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身體更是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但他緊咬牙關,甚至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也渾然不覺。他的心神,如同狂風暴雨中屹立不倒的礁石,牢牢鎖定著《混沌經》的運轉,以無上意志,駕馭著混沌法力,一點點地、極其艱難地,從狂暴的能量洪流中,剝離、煉化出那一絲絲可用的“龍血精氣”,並引導其滋養肉身。同時,還要分心運轉“鎮魂印”,抵禦著那無孔不入的煞氣與負面情緒的侵蝕,保持靈臺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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