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的警告如同一塊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陳平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他沒有將這個訊息告訴所有人——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引發不必要的恐慌。他只單獨與趙無極和雲芷通了氣,三人商議後決定:暫不改變原有計劃,但提高警戒等級,同時利用時空殿的渠道,暗中調查那些“上界古老勢力”的底細。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姜堰離開後的第三天深夜,陳平正在百草殿密室中研究那枚殿主級令牌的碎片,忽然感應到山門外的陣法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波動——不是觸動,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極其小心地“撫摸”著陣法的邊緣,試探其強度和反應模式。
陳平放下令牌,身形一晃,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百草殿上空。月光下,他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正蹲在山門外的陰影中,指尖纏繞著一縷細如髮絲的黑氣,輕輕觸碰著警戒陣法的光暈。每一次觸碰,那縷黑氣都會在陣法上留下一個微不可察的“缺口”,然後迅速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朋友既然來了,何不光明正大地進來坐坐?”陳平的聲音不大,卻在夜風中清晰地傳到了那黑影耳中。
黑影的動作猛地一頓,隨即緩緩站起身來。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是一張極其普通的面容,普通到扔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但他的眼睛,卻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
“混沌之子果然名不虛傳。”那人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在下‘影殺’,奉‘天機閣’之命,向閣下傳一句話。”
“天機閣?”陳平眉頭微挑。這個名字他從未聽說過。
“閣下沒聽過很正常。天機閣不在天南,不在任何一方下界。”影殺的語氣依舊平淡,“我們只在‘那裡’活動。”
“那裡”指的是上界。陳平心中瞭然。
“傳什麼話?”
“閣主讓我告訴你:混沌鐘的現世,已經驚動了‘墟’。”影殺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那是忌憚,“‘墟’的人,正在定位你的確切座標。一旦被他們鎖定,以你目前的修為,必死無疑。天機閣與混沌鐘的上一任主人有過一段因果,不願看到此物落入‘墟’的手中。所以,閣主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三個月後,‘墟’的‘獵殺者’將抵達天南。屆時,要麼你死,要麼他們亡。你好自為之。”
說完,影殺的身形如同煙霧般消散,沒有留下任何氣息,彷彿從未出現過。
陳平站在月光下,沉默了很久。
“墟”——又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名字。但從影殺的語氣中可以判斷,這個“墟”,比聖教、比時空殿、比那些所謂的“上界古老勢力”,都要危險得多。
他回到密室,將那枚殿主級令牌的碎片握在掌心,感受著其中殘留的、屬於百草殿先賢的氣息。混沌鍾在識海中緩緩旋轉,傳遞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那是警惕,也是一種……期待。
“三個月……”他低聲重複著這個期限,然後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陳平召集了五行旗全員,以及已經從荒骨星海返回的孤鴻,在百草殿的議事廳中開了一場閉門會議。他將姜堰的警告和影殺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所有人。
議事廳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石破天第一個打破沉默,他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怕他個鳥!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沒那麼簡單。”孤鴻罕見地開口反駁,“‘墟’這個組織,我聽說過。時空殿的檔案中,對他們的記載極少,但每一筆都標註著‘極度危險’。他們專門獵殺身懷異寶或特殊體質的目標,手段極其殘忍,且從不留活口。被他們盯上的人,至今沒有一個能活過半年。”
“那我們就是第一個。”陳平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三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們做很多準備了。”
他看向雲芷:“雲師姐,百草殿的防禦陣法,需要全面升級。我會將混沌鐘的氣息分出一縷,作為陣眼核心,讓陣法具備一定的混沌特性。這樣一來,就算‘墟’的人來了,也無法輕易破解。”
雲芷點頭:“給我兩個月時間,我能將陣法的防禦等級提升到元嬰巔峰層次。”
陳平又看向趙無極:“趙師兄,我需要你幫我聯絡時空殿,換取一批高等級的修煉資源。這三個月內,我們所有人都要儘可能地提升修為。至少要保證每個人都能達到假嬰以上。”
“交給我。”趙無極應道。
“厲師兄、石師兄,你們負責外圍警戒和情報收集。我要知道,天南區域內,最近有沒有出現可疑的人物或勢力活動。”
“沒問題。”厲無痕和石破天同時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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