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芒沖天而起,將血月的紅光沖淡了幾分。血肉巨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一灘爛泥般的血肉,在地面上蠕動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生機。
但那輪血月依舊高懸,裂縫也沒有癒合,反而隱隱有擴大的趨勢。
“剛剛那道金光……”雲芷盯著地面上的裂縫,眼中滿是震驚,“是百草殿下面的東西?”
“嗯。”陳平點了點頭,神色卻有些複雜,“那位前輩留下的最後手段,被我提前觸發了。本來這東西應該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才動用的,但現在的情況,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其中蘊含的一絲無奈。顯然,動用這道金光,並不是他原本計劃中的事情。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葉清雪問道,“金光能擋住血月多久?”
“擋不住。”陳平的回答乾脆利落,“金光只是一種威懾,告訴對面的存在,這裡不是它可以輕易踏足的地方。但如果對方鐵了心要過來,金光也攔不住多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五人:“所以,我們要趁這段時間,找到那個召喚血月的人。”
“怎麼找?”趙無極皺眉道,“臨滄山脈這麼大,對方有心隱藏,我們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他。”
“不需要找。”陳平搖了搖頭,“他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說著,他轉身走向百草殿深處,同時留下一句話:“跟我來。”
五人面面相覷,但還是跟了上去。
百草殿內部的結構,陳平早就瞭然於心。他穿過一條條走廊,繞過一個個陣法節點,最終來到了大殿的最深處——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前。
這座偏殿的門是鎖著的,門上刻滿了複雜的禁制符文。但從灰塵的分佈來看,這扇門不久前剛被人開啟過。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陳平伸手推開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偏殿內部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擺放著一張供桌,桌上放著一個牌位。牌位上沒有名字,只刻著一個奇異的符號——那是一個圓圈,中間有一個點,看起來像是一隻眼睛。
“這是……”厲無痕湊近看了看,臉色微微一變,“墟界的標記?”
“準確地說,是墟界某個勢力的標記。”陳平走到供桌前,伸手拿起牌位,翻過來看了看背面。背面同樣刻著符號,但不再是圓圈加點的圖案,而是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不屬於這個世界,每一個字元都扭曲怪異,彷彿活著的蟲子。普通人看上一眼就會頭暈目眩,修為稍低的修士甚至會直接被這些文字中蘊含的惡意侵蝕心智。
但在陳平眼中,這些文字的意思卻很清晰:
“吾乃黑淵之主座下第七使徒,奉主之命,鎮守此地三千年。今期限將至,後來者若見此牌,速離此地,切勿停留。若執意探尋,後果自負。”
“三千年……”陳平喃喃道,“時間對得上。百草殿建成,正好是三千年以前。”
“也就是說,這座百草殿,其實是墟界的一個據點?”葉清雪臉色難看。
“不完全是。”陳平放下牌位,目光掃視著偏殿的每一個角落,“根據這位‘第七使徒’留下的資訊,他是奉命鎮守在這裡的。鎮守什麼東西?為什麼要鎮守?這些問題,他沒有說。”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百草殿下面封印的東西,連墟界的人都忌憚。所以他們派了一個使徒在這裡看守,防止封印鬆動。”
“那現在呢?”石破天撓了撓頭,“這個使徒去哪了?死了?還是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