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陳平走到偏殿的牆角，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板。地板發出空洞的迴響，下面是空的。
他站起身，右腳猛地一跺！
轟——
地板碎裂，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洞口邊緣光滑整齊，顯然是人工開鑿的。一股陰冷的風從洞中吹出，帶著腐朽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下面還有一層。”陳平說著，率先跳了下去。
五人緊隨其後。
洞底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牆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甬道的盡頭是一扇青銅大門，門上雕刻著複雜的浮雕——有人類、有妖獸、有魔族，還有一些根本無法辨認的生物，它們全都匍匐在地，朝拜著中央的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是一個人類的輪廓。但他的背後，有著九輪太陽般的光環，將他襯托得如同神只一般。
“這是……上古時期的圖騰？”雲芷仔細端詳著浮雕，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在一些古籍中看到過類似的描述，但從來沒有見過實物。”
“這不是圖騰。”陳平走到青銅門前，伸出手，按在門上，“這是記錄。記錄著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他用力一推，青銅門緩緩開啟。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規模遠超上面的百草殿。宮殿的穹頂高達百丈，上面鑲嵌著無數星辰般的寶石，組成了一幅浩瀚的星圖。地面鋪著白玉石板，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穹頂的星光。
而在宮殿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具水晶棺槨。
棺槨中躺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面容俊美，皮膚白皙，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他閉著眼睛，神態安詳，彷彿只是睡著了。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長袍上用金線繡著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與穹頂的星圖遙相呼應。
“這是……”葉清雪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百草殿的建造者？”
“應該是他。”陳平緩步走向水晶棺槨，目光緊緊盯著棺中人的臉龐，“但他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趙無極皺眉，“那他是什麼？”
“仙。”陳平吐出一個字，語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或者說，是曾經的仙。”
他走到棺槨前，伸手觸控水晶的表面。水晶冰涼刺骨，但透過水晶，他能感受到棺中人殘留的一絲氣息——那是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氣息，純淨、高貴、不可褻瀆。
即便只是一縷殘存的氣息，也足以讓元嬰期的修士感到窒息。
“一位仙人，將自己封印在這裡，鎮壓著某個連墟界都忌憚的東西……”陳平低聲自語，“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就在這時，水晶棺槨突然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棺中人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彷彿隨時都會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