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場西邊那條土路上,一匹馬正朝這邊小跑過來。
那馬比村裡拉犁的馱馬高出整整一肩,四腿修長,鬃毛油亮,跑起來蹄聲乾脆利落。
馬上坐著一個人,穿著輕便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把劍,還扛著一面三角旗。
菲尼眯著眼辨認了一下上面的紋章——一隻展翅的鷹隼,爪子下面壓著什麼東西。
雖然離得太遠還看不清具體紋章,不過菲尼還是暗中鬆了一口氣,在這蘇萊瑪的中部湖地,只要不出現微笑水豹的紋章,就不是最壞的事情。
「一位騎士侍從!」
菲尼心中得出一個結論,畢竟一位貴族再落魄也不會自己扛旗。
那人到了草場邊上就勒住了馬,動作乾脆,而正撞到馬前的羅班像個被攆的兇狗。
在翻身下馬後,那人把韁繩隨手系在路邊一棵小樹上,又自然地將手搭在腰間的幣形劍首上,一手平舉著那面三角旗幟上前。
即便這樣,羅班依舊擋在前面。
「回來!」
菲尼依舊坐在矮凳上,對攔路的羅班說了一句。
在他身旁,佩林已經將一個布袋拿過來,扯開布袋,一把長弓露出。
佩林一臉興奮,小小的髒臉已經泛紅,手上功夫不停,迅速給弓上好麻弦,暗道:「這附近幾個村莊,誰不知道菲尼的名號和箭術,這騎士肯定是個外地漢。」
另一邊,雅克拿來箭袋放下,小心的站在一邊,緊張地看著依舊攔路的羅班。
他知道羅班的脾氣,既狠又兇,在毛溝村這裡一貫橫行霸道,說是半個強盜也不為過,就連治安官手下的衛兵也不敢輕易招惹。
要是羅班脾氣上來,真冒犯到這個騎士,自己免不了被連累,起碼一頓鞭刑免不了。要是這個騎士是個有身份的,那後果更不敢想像。
想到這裡,雅克趕忙求助似的望向菲尼。
這時,那個騎士侍從已經越過羅班,來到菲尼前,距離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住。
「被嚇住了?」
雅克繞到羅班身邊笑道。
在看清羅班發愣的臉色,雅克知道這個被村子叫作蠻種的羅班真被嚇住了。
羅班拍了拍脖子,陰沉著臉說道:「是被嚇住了,又是那種感覺,我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雅克剛要問是什麼感覺,旋即想起來這話的意思。羅班說的是那種如同一頭被宰豬羊的感覺,而頭一次的感覺就是菲尼帶給羅班的。
「你是哪位塔拉爾爵士的侍從?」
在這個距離,已經足夠菲尼看清這個瘦長臉的騎士,還有他三角旗上的紋章——奪童夜鷹。
雖然菲尼不精通紋章學,不可能辨認蘇萊瑪中所有家族的紋章,但是在蘇萊瑪中部湖地這裡,認清一些主要家族的紋章是他認為的必要功課。
這面旗幟上的奪童夜鷹正是塔拉爾家族的紋章,其家堡位於湖地外的西邊,同湖地關係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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