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服軟的也太快了。」
伊洛感到驚奇,同時還有滑須這份服軟姿態背後所帶來的壓力。
他缺馬腳家鄉有句老話——寧可彎曲,也不要折斷。
這話來自「橡樹和蘆葦」的故事,橡樹自恃強壯,面對暴風仍然挺立,而蘆葦卻隨著風彎下去,最後橡樹被連根拔起,而蘆葦活了下來。
因此在缺馬腳,乃至在整個蘇萊瑪,像蘆葦一樣的人是可怕的,值得所有人的敬畏,這個滑須無疑就是像蘆葦一樣的人,在風面前能夠「彎曲」下來。
「在發生衝突後,他不一定保證漁村偏向他,至少不能保證扎姆仍能支援他。」
埃蒙老教士看了一眼菲尼,他比菲尼還要放鬆,「盧西恩可以摸清河裡的魚群,那自然也能摸清大海中的魚群,有這樣的能力,就算他不是使徒,這個漁村也會供奉著他。」
菲尼笑了一聲,他也想摸清大海里的魚群,可他真要有這種能力,還費勁地偽造那張魚皮神諭幹嘛?!
邊界感知只能感知附近邊界,這個附近是多遠,根據他以往的摸索,在八百米之內都算是附近邊界,而且在這個附近邊界上,他的具體感知範圍直徑只有九米多。
也就是說他如果來到了海上,附近八百米內也正好有一段海岸邊界,那他在這段海岸邊界上的任何一個地點,以直徑九米左右為感知範圍,其中所有事物都在感知之內。
這種還是一個理想情況,如果附近沒有海岸邊界,又或者他距離海岸太遠,那他的邊界感知就相當於失去作用。
儘管邊界感知的有這樣那樣的限制,但菲尼仍然感到滿意,他相信只要利用好這個能力,他照樣可以在這個世界中見識那些不可思議的風景,乃至獲得不可思議的力量。
「實話說,我在海上找不到魚群。」
菲尼直接道出實情,他沒必要讓大家沉溺在一切都好的虛假裡,他也不覺得大家接受不了這個實情。
「陶器!」
伊洛似乎想起什麼,大叫一聲,差點跳起來。
「我明白了,你讓老教士偷偷燒製的那些陶器,一定就是為今天這種情況準備的。」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偷偷做個陶器,要燒得那樣特別,還要在上面刻紋。打磨。修胚,甚至要用更細膩的泥漿上色畫圖,現在我明白了,這一定是方便你借它宣揚神意。」
「什麼意思?」
小賓奈一頭霧水。
菲尼揉了揉小賓奈的腦袋,道:「如果滑須逼迫我承認他能收穫那些油彩魚並非是出於我這位使徒的庇佑,那麼我就會讓人取出所埋藏的一個陶罐,解讀上面的圖畫。」
「這有什麼用?」
小賓奈還是不大理解。
「我讓老教士燒的那幾個陶器,有的陶器上畫著暴雨,有的畫著魚獲,有的畫著死亡,有的畫著珍寶。
不管這個漁村裡發生什麼樣的大事,我都能拿出一個對應這件大事的預言陶器出來,到時在所有人眼裡,我的使徒身份豈不是更真了。」
「他們發現不了陶罐是假的嗎?」
「他們沒有看見我去燒陶罐,也沒看見我去埋,更沒看見我畫那些陶罐上的預言畫,他們只看見了一樣事情——神蹟,又一個神蹟,所有人都會因我而瘋狂。」菲尼笑道。
「你埃蒙老師為陶器的事情費了大心思,在野外搭個火窯可不是個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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