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珍饈錄,我靠美食發家賺萬金》第11章 幫工偷師(1)

作者:見過貓貓大王·20天前

那食方她夜裡藉著油燈看了幾回,只覺其中許多做法,既不像純粹的北地口味,也不像江南尋常家常,偏有些她聞所未聞的妙處。

只是紙上得來終覺淺,禾娘雖在家裡做慣粗飯,畢竟不曾正經在灶下學過。

於是便想,先去食肆裡做幾日幫工,看旁人如何置辦、如何進貨、如何吊湯、如何調味、如何待客,方是正理。

銀錢是她的命根子,手藝卻是比命還硬的骨頭。

鎮南橋頭有一家腳店,門臉不大,簷下挑著半舊酒旗,賣些湯餅、蒸餅、魚羹、豆腐羹並下酒小菜。

掌灶的是個姓周的漢子,三十來歲,肩寬腰圓,一到灶前便不怎麼開口,只顧炒菜,外頭招呼、算賬、採買、拿捏幫工的,是他娘子孫氏。

那孫氏生得眉細眼長,笑起來嘴角彎彎,見人總先叫一聲“妹子”“嫂子”,彷彿再和氣不過,可若細看她一雙眼,卻像鋪子裡那把小銅秤,略一偏手,分量便少了。

禾娘頭一回上門,穿的是件青布衫,袖口補丁摞著補丁,只把臉洗得乾淨些,頭髮挽得規整些。

孫氏見她瘦伶伶一個小丫頭,先皺了皺眉,問她會做什麼。

她只道:“會洗、會切、會燒火,也會挑水磨豆,若掌櫃娘子不嫌,我可少拿幾日工錢,先試試手腳。”

孫氏原嫌她年小,聽了這話,倒笑道:“你倒老成。”

當下只給她定了極低的價,包兩頓餐飯,不包夜宿。

禾娘並不爭,只低頭應了,心裡卻把這婦人的算盤聲記得分明。

自此她便日日天未明即到腳店,先掃地,後挑水,再把前一日剩下的碗盞洗淨,待市上送菜的來了,又跟著搬魚、揀菜、磨姜、剝蒜、打豆腐羹用的菽乳。

周掌灶雖不理外事,做菜卻有一手。

魚羹怎樣先煎後煨,才能去腥留鮮,蒸餅如何回籠,外皮方不發黏。

一鍋高湯裡,鹽、豉、蔥、姜先後多少,客人一入口,便能嚐出厚薄。

豆腐切多大見方,入口既不斷碎,又不至於過了火候,乃至煎小鯽魚時油該燒到幾分,翻面時腕子怎樣抖,才不破皮,這些尋常人一眼看過便過的細處,禾娘都悄悄收在心裡。

她最會裝笨,周掌灶切薑絲,她在旁瞧著,只做低頭淘米。

周掌灶試湯鹹淡,她在旁遞碗,只做忙著擦桌,周掌灶給熟客做一碗加了酒糟的魚羹,她便把鼻尖輕輕一嗅,將那酸香記下。

夜裡回到賃屋,便拿木筷在破碗裡試比劃,拿清水、鹽粒、碎蔥葉做演練,把白日見的手勢、先後、分寸,一樣樣在心裡過一遍。

她心裡明白,這世上肯白白教人的,少,肯讓你坐在身邊仔細教的,更少。

旁人若不肯教,她便自己偷來看、偷來記,偷來學。

禾娘原不覺得這有什麼虧心,窮人要活,哪一樣不是從縫裡擠出來的?

孫氏見她手腳利落,起初還滿意,逢人還誇一句“這丫頭能吃苦”,後來卻漸漸不痛快了。

原來禾娘自小吃不飽,胃口比尋常女孩大些,腳店裡客人吃剩的半個蒸餅、一碗冷羹,她往往都能收拾乾淨。

她又正在長身子,做的活多,餓得快,早上一碗稠粥下肚,未到正午,肚裡便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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