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孩子互相看看,誰也沒認。
方才笑得最響的那個躲到同伴身後,嘴裡還嘟囔:“野的,誰家的也不是,我們就拿樹枝逗了幾下。”
“拿石頭砸也算逗?”
那孩子低下頭,用鞋底來回蹭著石縫,不吭聲了。
禾娘擋在貓前頭,她其實也不知道給一隻貓治傷要多少錢,只記得柳嫂子那間屋子一個月便要三百八十文,孩子怕賠錢,她便故意把數往大里報。
“誰說它是野的?這是我家的,昨夜從院裡跑了,我找了半日,腿若真叫你們弄壞了,少說也要賠八百文。”
她作勢去扯那男孩的袖子:“你家住哪條巷?走,先去問問你爹孃,這錢該誰出。”
男孩的臉一下白了,忙往後掙:“不是我打的!它出來時就瘸了,我連碰都沒碰著!”
“碰沒碰著,見了你爹孃再講。”
禾娘話雖說得硬氣,可心裡卻發虛,她才十四歲,真要把人拽回家,碰上不講理的大人,誰替誰賠錢還說不準。
好在那些孩子比她更怕。
不知誰先喊了聲“快跑”,幾個人轉頭便散了,亂糟糟的跑出巷子,被禾娘扯住袖子的男孩用力一掙,也追了上去,跑到巷口還回頭看了一眼,見禾娘沒追,撒開腿跑得更快。
等腳步聲聽不見了,禾娘才把手在裙邊擦了擦。
她蹲到牆根,沒敢馬上碰那隻貓。
小東西還弓著背,毛全炸開了,它太小,兇不了多久,三隻爪子踩著地,身子一直晃,那條傷腿拖在泥裡,碰都不敢碰。
“人都跑了,還兇呢。”
禾娘低聲嘀咕一句,也知道它聽不明白,她伸手試了試,貓立刻張嘴,露出兩排還沒長齊的小牙。
“成,不碰你。”
車上的角兒還剩著,餛飩也不能久擱,她如今連擺攤的地方都守不住,更別提養貓,吃食、治傷,哪樣不要錢?
禾娘撐著膝蓋站起身,拍去裙角沾上的灰:“以後遇上這種孩子,躲遠點,你腿都壞了,還兇什麼?真讓石頭砸中,你這點身子都不夠砸一下。”
她才邁出一步,腳邊便傳來一聲細叫。
貓拖著傷腿鑽了過來,沒有撲她,直往她裙下縮,整個身子貼在鞋邊。
禾娘往旁邊挪,它也跟著挪,走不穩,才挪兩步便歪倒了,前爪卻還牢牢鉤著她的裙腳。
禾娘彎腰去解,尖尖的指甲陷在佈線裡,她扯一下,貓便叫一聲,叫得又細又慘,街邊有個挎菜籃的婦人停下來瞧了兩眼,倒像是她在欺負貓。
“我沒養過貓,每日還要出攤,哪有工夫守著你?”
話出口,禾娘自己也覺得傻,貓哪裡聽得懂,它只知道方才她替它擋住了石頭,這會兒抓著她便不肯放。
再扯下去,裙腳都要脫線了,禾娘怕碰著它的傷腿,只得一手托住它的肚子,一手慢慢解開爪子,把這髒兮兮的毛團抱起來。
小貓輕得很也瘦的很,她隔著毛都能摸到細細的肋骨。
”?有沒見聽,傷看看去回你帶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