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曾阿牛換上一襲黑衣,戴上一張半舊不新的黑色厲鬼面具。
他把火麟劍背在背上,又檢查了一遍儲物袋裡提前準備的東西——
備用的療傷丹藥、回氣丹、百變丹,幾十張各種各樣的符籙、一把短小匕首。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把《高階斂息術》裡的要點在腦子裡又默默過了一遍。
然後催動靈力,把所有氣息壓縮回丹田深處,像把一鍋翻滾的開水硬是壓成了一潭毫無波瀾的死水。
此時他身體周圍的靈力波動全部散去,就像一根毫無生命氣息的枯木。
他推開院門,整個人沒入夜色之中,與天地融為一體。
此時天劍宗的山門已經關了,他繞到後山,拽著崖壁上的藤蔓悄無聲息的翻了出去。
出宗後,他祭出火麟劍飛身上劍,御劍而行。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特意壓低飛劍高度貼著樹梢飛行。
這次因為修為的提升,不到一刻鐘就趕到了城北廢棄礦洞附近。
月朗星稀,周邊一片安靜。
廢棄礦洞周圍的地面坑坑窪窪的,長滿了齊腰的野草。
曾阿牛先躲在草叢裡查看了一下洞口的情況。
礦洞口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兩個穿著黑衣的守衛正靠在一塊大石頭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這兩人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一個人抱著刀,一個人手裡悠閒的轉著一枚銅錢,神態鬆散,明顯是習慣了這種無聊的狀態。
曾阿牛站起身來,貓著腰悄悄摸了過去。
腳步踩在碎石上幾乎沒有一點聲音,氣息完全收斂,風從身邊吹過的時候,只有衣角的布料微微晃動。
曾阿牛躲在拐角處等待機會。
雖然氣息收斂了,讓人捕捉不到,但身形仍然能被肉眼看見。
不大一會兒,機會來了,那個轉銅錢的黑衣人手中的銅錢掉到了地上,低頭去撿掉在地上的銅錢,另一個抱著刀的人打著哈欠,閉著眼睛假寐。
阿牛提氣竄出。
毫無懸念的摸進了礦洞。
洞口的兩人卻毫無察覺。
礦洞裡比他上次來的時候熱鬧了許多。
牆壁上每隔一段就插著一根火把,燃燒的火焰舔噬著石壁,把整條通道照得亮堂堂的。
通道兩側多了幾間新挖出來的石室,有的敞著門,能看到裡面堆著的木箱和罈子。
只要是沒人的,他就摸進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木箱和罈子收進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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