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阿牛站在牆邊,聽著這些議論,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不急不緩地轉了個身。
他收斂氣息,等那幾個人走遠了,才從牆角出來,繼續摸著牆根往裡走。
越往裡走,通道越狹窄,火把的密度也漸漸稀疏了許多,光線也漸漸暗了下來,空氣開始變得潮溼、陰冷,帶著一種石灰岩特有的氣味。
他摸到通道盡頭,那裡並排著三間石室,門上都刻著封印符文——符文是暗紅色的,線條扭曲,像乾涸的血跡,隱隱透著一股靈力波動。
這裡面應該有好東西。
他摸到中間那間石室門口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門上的符文。
符文滾燙,像是剛剛被人啟用過。
他用手指順著符文的線條輕輕滑過——不是那種高階的封印陣,做工粗糙,大概是臨時佈下的。
只要用五行靈氣均衡輸入,應該可以繞過符文的感應層,從陣法空隙裡鑽過去。
他把手掌貼上去,同時催動體內的五行靈氣,均勻的滲入每一個符文之中。
符文表面的紅光開始輕輕跳動,像一盞被風吹動的燈。
他放慢呼吸,讓靈氣的流速保持恆定,不急不躁地等著陣法鬆動。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重重的冷哼。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
那聲音不緊不慢,透著一種早有所料的味道。
曾阿牛渾身一緊,手指從符文上鬆開,順手一粒百變丹入口,變了身形樣貌,緩緩站了起來,轉身向後瞧去。
只見朱烈大喇喇的站在通道盡頭,手裡提著一把血紅色的長刀,刀身上火焰符文一明一暗地閃爍,像一顆呯呯跳動的心臟。
身上那股金丹後期的氣息凝而不散,像一座隨時會鎮壓而下的大山。
他沒有穿外套,只是在黑色的裡衣外頭披了一件薄袍,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過來的。
“主人,被他發現了!”歲寒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曾阿牛站在原地,沒有後退,也沒有逃跑。
他慢慢抬起手,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下面那一張年輕張揚的臉龐。
“朱烈,好久不見。”
朱烈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那雙眼睛裡有著一絲驚訝,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的獵人,終於等到了獵物自己踏進了陷阱。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什麼。
“你是哪位?”
“你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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