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芙神色複雜地盯著眼前幾個幾乎衣不敝體的少年,身上雪白的煙紗仿若無物,纖瘦輕軟的身段在薄紗下若隱若現,顯然與方才那幾人大有不同。
離她最近的那名少年手捧雕花木盒,一頭長髮散落在白皙肩頭,楚楚可憐,嗓音柔媚。
“求貴人憐惜奴。”
殷芙趕緊拿起茶盅灌了口茶,這才沒嘔出來,昭寧一臉得意,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如今有不少貴婦都喜歡這種不一樣的,雖有違陰陽交合之道,但也別有一番新鮮趣味,阿芙,你要不要試試?”
殷芙有些僵硬地打開了少年捧上的木盒,裡頭放著一根溫潤通透的玉勢。
……這酌月閣裡的玉勢做得倒是不錯。
昭寧還在勸她:“哎呀,你就當給自己找點樂子嘛。我聽李夫人說,你自從回京,幾乎日日待在家裡,為那個裴家三郎鬱鬱寡歡,如此下去,身子早晚要垮。我可是這酌月閣的貴客,給你叫來的這幾個,都是閣中一頂一的絕色,肯定比那個裴鈺好看。”
殷芙抬眸看了幾眼,的確生得膚白貌美,身段又纖細羸弱,一看便是精心調|教出來的,可惜,不合她的口味。
殷芙正要婉言拒絕,忽然聽見兩聲沉穩的叩門聲。
門紙上映著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是玄霜。
殷芙揚聲道:“進來。”
玄霜推開門,看見跪在地上的幾名少年,腳步不由一頓,只一眼,他便移開了視線,目不斜視地朝殷芙走去。
昭寧睜大了眼睛,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玄霜的臉,下意識嚥了咽,“阿芙,這是你叫來的嗎?我都來了好幾次了,怎麼不知道酌月閣裡還有這種好東西。”
殷芙笑了笑,“這是我的貼身侍衛,不是這裡的人。”
她朝著昭寧說話,抬手漫不經心地點了兩下手邊的桌案,玄霜黑眸低垂,在她身旁跪下來,“大小姐。”
男人嗓音冷沉,一身肅殺之氣,和滿室淫|靡格格不入,跪在地上的幾名少年不由哆嗦了下,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殷芙在昭寧面前自在慣了,伸出手,如在家中時那般,隨意揉弄了幾下玄霜的唇瓣。
玄霜默了默,心想,大小姐……是要在這種地方玩他嗎。
他雙手撐地,指尖微微蜷緊,沉默地按照她教過的那樣,伸出舌|尖,舔舐起她纖細白皙的手指。
昭寧呼吸一屏,手裡的團扇險些掉在地上。
眼前的情景給她的衝擊實在太過強烈,這樣一個精壯結實的男人,冷著臉做著如此下賤銀蕩之事,被馴得完全一副家養模樣。
怪不得,怪不得殷芙對她叫來的這些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家裡有這麼好的,誰還願意吃外面的?
比起那些柔弱貌美的小白臉,這種一看就*不得的男人*起來才最帶勁啊。
想到此處,昭寧不禁一把拉過殷芙的手腕,嗔怪道:“不是我說你,那個裴鈺究竟是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你身邊都有這麼俊的男人伺候了,你竟然還想著他。”
殷芙瞥了眼跪在身旁的暗衛,男人低著頭,冷峻眉眼不見絲毫情緒,紅潤舌尖沉默地清理著她指腹上潮溼的津液。
她勾了勾唇,一邊在玄霜臉上擦淨了手,一邊溫聲對昭寧解釋:“是因為他長得像阿鈺,我才留下他的。”
男人眼睫輕顫,眸光似有一瞬的晦暗,很快又歸於平靜,如一潭永遠沒有情緒的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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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4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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