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燼翎眼光往身側一轉,卻驚異地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然停下了嘴下的事業——雖然比起剛才又多了一個空的酥餅盤——不過這不是關鍵,只見他神色認真地看向那個青年,突然站了起來,道:“宋大公子?”
“喬兒!”
原本坐在上首宋老爺身旁的宋夫人連忙告聲罪,離席來到門口,上前扶住似乎搖搖欲墜的宋大公子,關切地責備道:“不在屋裡好好修養,跑這兒來做什麼?仔細待會兒又受了風寒。”
說著抬起頭提高聲音朝旁邊的婢女僕從喝道:“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大少爺扶回屋裡去!大晚上還敢讓大少爺出來受風,若有什麼差池你們可擔得起?”
宋大公子按住母親的手,衝她搖了搖頭道:“沒事,母親。莫要責怪他們,他們已經阻攔過我了,是我自己非要出來的,況且就這麼一會不打緊的。”說罷,便有兩個婢女上來一左一右攙住他往正廳裡邊走。
葉南扶慢慢坐回了原位,神色間似乎有所思慮,也不重新開吃,殷燼翎見狀頗有些疑惑地托腮將他望著。
那廂兩個婢女已經將宋大公子扶至座位上落座,他人還沒坐穩當,宋季言歡快地“噠噠噠”跑了過來,叫道:“大哥!真的好久沒見你出來走走了,整天悶在床上都長蘑菇了吧?”
“言兒!”宋老爺呵斥道,“沒大沒小的,別老想著慫恿你大哥出來,他身子還沒好,出點什麼事仔細你的皮!”
宋季言無趣地撇撇嘴,索性尋了宋大公子身旁的位置一屁股坐下來。
宋大公子抬手揉揉宋季言的頭,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麼,只見方才還一臉不快的宋季言登時樂了起來。
宋季言只怕還記著劉管事的事,開宴前都沒來與她打招呼。
殷燼翎託著腮望著桌案那側的宋家兄弟倆,心裡略微有點酸溜溜,冷不防肩頭被人拍了一下,她不大樂意的偏了偏頭,賞了一眼過去,見葉南扶又往嘴裡扔了塊芙蓉糕,邊嚼著邊含糊不清地問:“這位宋大公子,你知道些什麼?”
怎麼還能吃啊!殷燼翎心底裡聲嘶力竭地喊。
她長長嘆了口氣,道:“如你所見,我又不是宋家的人,不過比你早來一天罷了,還能比你多知道些什麼?我只知道宋大公子名宋伯喬,正而立之年,原先宋家的生意都是他在打理,據說在兩個月前的第二場火後,因家中事務繁多外加生意敗落,操勞過度一病不起,平日都鮮少出來走動,我今次也是頭一回見到。”
葉南扶聞言略略沉吟了下,忽然微微一笑,這笑仿若月朗星稀的夜幕中驟然盛開的一朵璀璨煙花,令人一時竟晃了眼,待到殷燼翎回過神,葉南扶只丟下一句“不如我去問問”就起身,大步朝宋伯喬席位那處走去。
殷燼翎阻攔不及,再者她其實也對這個先前一直未曾露面的宋大公子有些好奇,便忙起身也跟了過去。
宋季言見兩人過來便皺眉鼓起了腮幫子,殷燼翎心知他還在意劉管事那事兒,在跟他們賭氣,一時腳下有些躊躇。
葉南扶卻不管這些,一指戳在臉鼓成河豚狀的宋季言臉上,令他“噗”的一聲氣洩了個精光,又用手臂圈住宋季言的脖子,把小孩跟個鵪鶉似的往桌案邊上擠了兩擠,搶了大半個座位,迎著宋伯喬投來的驚異目光,開口道:“宋大公子,幸會幸會,方便請教一些問題嗎?”
宋伯喬顯然有些搞不清狀況,怔怔地道:“啊,可以……”
“聽聞大公子尚有恙在身,鮮少出來走動,今日不顧夜風露重行動不便也要出來,是為何事?”
宋伯喬垂了眼,聲音細弱地緩緩道:“聽聞前幾日夜裡又起火,幸得家裡請來的道長捉住了那四處縱火的妖邪,伯喬不由心生感激之情,故而想來拜會一下道長。”
“這樣啊……”葉南扶目光下落在宋伯喬微垂的雙目上,幽黑的眸光加深了些許,忽而語調一轉,輕快道,“哎,不瞞你說,這妖邪遠沒看著那麼好對付,為了抓住它我也是廢了好大一番功呢!”
搶我功勞?殷燼翎登時瞪大了眼,有些氣結。
不過這葉南扶自認識以來,成天都軟成一灘水懶得動彈,難得來了興致親自來問,總歸不會只是想搶點功勞這麼簡單的事吧?再說彼時捉拿火嬰在眾目睽睽之下,功勞要真這麼好搶就好了。因此,雖然此時內心非常不悅,但她選擇抱臂靜觀,並未上前去戳穿葉南扶。
“失敬失敬。”宋伯喬纏綿病榻日久有些站不起來,只得坐著作了個揖,“原就覺著公子面生,心下有些猜測是否是那位道長,但家中平日亦有些往來之客,還道是我久臥病榻訊息閉塞了些,怕唐突了道長,故而未有出言相問,還望道長恕伯喬失禮。”
“無妨無妨,真要說還是在下先唐突了大公子,大公子莫要見怪啊。”
葉南扶笑眯眯地說完客套話,眼神忽然瞥向大公子,再開口話語裡已然沒了笑意:“不過大公子啊,你這訊息也著實閉塞了點,顯得你的致謝怪沒誠意的。”
他突然湊近了些,令宋伯喬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識往後躲。
”?下一聽打沒都是男是長道連麼什為又,門出蹌踉才長道下一會拜了為,激懷心真當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