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薊雪樵’,是他自己,他明白,自己有多麼難以戰勝。
‘薊雪樵’的聲音打斷了雪的思路。
‘薊雪樵’徐徐道:“齊二,今日我來除了監督你學業,還有一事……”不再說下去,只是因為有紀幼幼這個外人在,國事還是不能隨意肆講,這點常識‘薊雪樵’還是有的。
齊二也聰明,知道‘薊雪樵’疑慮什麼,乖巧哄道:“夫子。”齊二指著紀幼幼,又晃了晃手,示意紀幼幼看不見:“她只是個瞎子,還是我府上的女人,怕什麼?女人都是頭髮長見識短的。你說了她也聽不明白。”
紀幼幼只是輕笑,她明白人在屋簷下,要容忍,聽見齊二侮辱女人的話,她只是按下不表。
‘薊雪樵’倒是對眼前的女子又好感了一分,如此鎮定,還能禮貌微笑,他很是喜歡這類人,因為和他一樣,情緒穩定,不拘於小節。
‘薊雪樵’扶了扶額,他對於弟子學生真沒辦法,他雖想做嚴師,可對於學生還是留了一份心中柔軟。見齊二如此大大咧咧,沒有一點君王的疑心防備,他很是憂慮,這樣的公子以後如何坐的上王位?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午間的日光柔緩沉緩,穿過雕花菱窗,層層疊疊的素色窗紗濾去了灼人的暖意,落進偌大的臥房裡,鋪出一地斑駁細碎的光影。
光影打在‘薊雪樵’臉上,給他添上了一份聖潔。
‘薊雪樵’繼而道:“禁足解了後,你隨我去趟宜州。”
齊二問:“去宜州作甚?那不是趙國的地盤嗎?”
“樊墨璽邀請我去。我會帶上你。”‘薊雪樵’淡淡道。
齊二皺了皺眉,他試著去理解‘薊雪樵’的話:“去敵國?我是公子,去了不是自尋死路?!”
‘薊雪樵’壓低了眉眼,眼眸像是深潭,說的話也陰森了些:“你不去,我可以稟告齊王,將你綁了去。”
齊二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來了,指著‘薊雪樵’的鼻子,怒嗆他:“姓薊的匹夫!你是不是就想搞死我,你好自己登上皇位!我哥哥死了,我父王現在就我一個兒子,我死了,你是不是好篡位!”
話剛說出去,齊二就後悔了。
‘薊雪樵’只是斜睨著看著他,捂著唇嗤笑了一聲:“我要是想殺你,你覺著還能在這裡和我互嗆嗎?我看你是愚不可及,現在還敢頂撞師長,再罰抄十三經二十遍。”
齊二氣的將書桌上的筆筒、紙張、竹書全都一股腦的摔倒於地。
氣氛很是劍拔弩張。
紀幼幼想出來緩和氣氛,也想替齊二解圍,畢竟這麼子‘好心’收留了她,還是她師尊的老闆。
紀幼幼其實聽著他們說的話,大概也知道了一點。
畢竟她聽見了“樊墨璽”的名字。
紀幼幼試探的輕聲開口道:“可否聽我一言?”
齊二氣轉而又撒到紀幼幼頭上:“你一個女人懂個屁!閉嘴!”
“你給我住嘴。”‘薊雪樵’睨了他一眼,威嚴不釋而發。
齊二被嚇得不敢言語。
‘薊雪樵’對齊二道:“我說過許多次,要對民也做到恭敬,你現在如此疾言厲色,如何定的下心境?是不是還要我去大王那裡傳廷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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