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武弒天下》第62章 濠州相逢【四】(1)

作者:鑫如意·19天前

深秋的濠州天高雲淡,主街上鋪了一層落葉,踩上去沙沙響。朱無忌一大早來敲別院的門,手裡提著個布袋子,開口就說:今日天氣好,出城走走。

晏司楚正在院裡活動胳膊,回頭看了一眼天色。天確實好,藍得透底,南邊的遠山輪廓清清楚楚。他甩了甩手腕:行,我去叫他們。

騰翊已經拎著步天棒從西屋出來了,棒子靠在門框上。李芝蘭從東屋探出半個身子,頭髮散著還沒梳,聽馬秀英在屋裡說了句什麼,她又縮回去了。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五個人出了南門。朱無忌領頭走在前面,晏司楚跟在他旁邊,兩個人步子差不多大,並排走得齊。騰翊走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步天棒扛在肩上,不時回頭招呼馬秀英和李芝蘭走快點。

城外的田野開闊起來,稻穀黃了大半,風從田壟上刮過來帶著穀穗的澀味。遠山襯在天際線上一道深黛色的弧,頂上飄著幾片薄雲。

晏司楚和朱無忌聊起了拳腳。晏司楚說:你那個龍虎般若掌,跟誰學的?

家師傳的。朱無忌比劃了一下起手式,你想學,我可以教你兩招。

晏司楚笑了:少來,我的厲烈劍法還沒練到家。

騰翊從後面跟上來擠進兩人中間,偏過頭對朱無忌說:北邊你熟不熟?地形怎麼樣?脫脫的大軍紮營在城南還是城北?

朱無忌想了想:圍城的時候應該是四面合圍,主力在城南。那邊地勢開闊適合騎兵,脫脫的蒙古鐵騎多半紮在南邊。

騰翊點了下頭,攥了攥拳頭:遲早有一天,我要把脫脫的人頭掛在徐州城樓上。

朱無忌看了他一眼,認真說:我記下了,到時候助你一臂之力。

後面馬秀英和李芝蘭挽著手臂走,兩個人湊著頭說悄悄話,偶爾笑出聲。路邊一叢野菊開得正盛,紫白色的花瓣擠著堆。李芝蘭指了一下:秀英姐,這個能編花環。

小時候教過你的,還沒忘?馬秀英彎腰挑了幾枝長的掐下來,手指翻了幾下,一小段花枝就纏成了圈。李芝蘭接過去戴在自己手腕上,又掐了一捧黃的攥在手裡。

到了溪邊,騰翊第一個脫了靴子挽起褲腳踩進水裡。水不深,剛好沒過腳踝,溪底的石頭被水衝得圓溜溜的,他回頭朝岸上喊:司楚,你敢下來不敢?

晏司楚站在岸上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話音沒落他已經脫了靴子踩下去了。朱無忌在岸上搖頭說了句你們兩個啊……,騰翊已經一把水潑過來,朱無忌半邊袖子溼透了。他愣了一下,笑罵了一句,也脫了靴子下了水。

三個男人在溪水裡互相潑水,水花濺得老高。晏司楚躲閃的時候踩滑了一塊石頭,騰翊伸手拽了他一把,兩個人一起往後倒進水裡,溼了半身。朱無忌趁勢往兩人頭頂上潑了一大捧。

岸上李芝蘭和馬秀英笑得前仰後合。李芝蘭笑得蹲下去捂著肚子,馬秀英扶著樹幹笑出了聲,聲音傳出去老遠。

五個人溼淋淋地上了岸,繼續沿著小路往前走。走了一陣路邊有一座長亭,四根柱子撐著灰瓦頂,亭子裡有條石凳。朱無忌從布袋裡摸出一個陶壺:早備好的,今日高興,來兩口。

每人分了一隻粗瓷碗,朱無忌倒了一圈。酒是濠州本地釀的米酒,泛著淡黃色,入口甜,後勁不小。五個人坐在亭子裡就著乾糧喝酒。秋風從亭子穿堂而過,帶著田野裡的稻穀香。

騰翊喝了兩碗,臉上泛了些紅色,眼神卻比平時亮。他把碗擱在膝蓋上,望著亭外那條延伸往北的土路:說真的,我這些天一直想。等找到了韓林兒,咱們得幹一票大的。不能光躲,也不能光等。我騰翊這輩子,要麼不出頭,要出頭就得讓天下人都知道。

晏司楚端著碗看他:所以你想打徐州,不光是報仇?

報仇是初心,但不全是。騰翊轉頭看他,徐州是南北要衝。拿下徐州,北可攻大都,南可扼江淮。到時候就算我義父那邊靠不住,我們自己也是一方勢力。

晏司楚沉默了片刻,拿起酒壺給騰翊添了一碗:行。我找到韓林兒之後,陪你打天下。

騰翊眼睛亮了:當真?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騰翊大笑起來,一掌拍在晏司楚肩頭:那好。平定天下之後,你支援我義父當皇帝嗎?

。的來出想是不,的來出打是下天。吧說再下打先:下一了翊騰跟碗酒起端他。了笑也即隨,愣一是先楚司晏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