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州郊外的黃昏,斜陽將整片田野染成了暖金色。晏司楚與韓雪兒一前一後走在窄窄的田埂上,微風拂過,少女鬢邊的幾縷青絲隨風輕揚。
“這幾天心情怎樣?”晏司楚放緩腳步,偏頭看向身側的韓雪兒,聲音溫和得如同這傍晚的風。
韓雪兒彎起嘴角,眼睛在夕陽下閃著光:“心情還好呀。”她腳步輕快,淡粉色的裙襬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像一朵在田埂上綻放的花。
晏司楚停下腳步,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素白布帕仔細包裹的物件,遞到韓雪兒面前。
“雪兒,我有件禮物送給你。”
“什麼樣的禮物?”韓雪兒眼睛一亮,好奇地湊近。
晏司楚輕輕展開布帕,一支白玉髮簪靜靜躺在其中。那簪身通透潔白,末端精巧地雕成玉蘭形狀,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韓雪兒驚喜地接過髮簪,指尖輕輕撫過簪上的雕花,感受著那細膩的紋路。
“真好看。”她抬頭看向晏司楚,眼中滿是欣喜,“司楚哥,你幫我戴上吧?”
晏司楚接過髮簪,站到韓雪兒面前。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簪別在她烏黑的髮間,他的指尖偶爾擦過她的髮絲,那柔軟的觸感讓他耳根微微發熱。
“我戴上髮簪好不好看,司楚?”韓雪兒微微歪頭,髮間的玉蘭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晏司楚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才移開。少女明媚的笑顏比夕陽還要動人。
“很適合你。”他輕聲道,隨即話鋒一轉,“說起來,我發現林兒還是太膽小,一點都沒有主君的風範。”
韓雪兒聞言嘆了口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個表弟,從小胸無大志,懦弱怕事。”
“這該如何是好?他是明王舅舅的繼承人,不應該這種態度。”晏司楚眉頭微蹙,目光卻不自覺地又飄向韓雪兒髮間的玉簪。
“每次議事,都要我在旁指導,不知何時林兒才能獨立自主。”韓雪兒無奈地搖頭,髮髻上的玉簪隨之輕輕晃動,在夕陽下劃出一道柔和的光暈。
晏司楚寬慰道:“慢慢來,我想表弟終有一天可以君臨天下。”
二人沿著田埂繼續前行,韓雪兒忽然問道:“你跟騰翊,關係很好呀。”
提到這個名字,晏司楚臉上浮現出真誠的笑意:“我和他這一路披荊斬棘,同生共死。”
“你和騰翊,站在一起就給人一種絕代雙驕的感覺。”韓雪兒打趣道。
晏司楚微微一笑:“或許,我和他註定要一起並肩作戰吧。”
他們邊走邊說,一路向著光明殿的方向行去,卻不知這一幕早已落入另一人眼中。
遠處的山坡上,騰翊靜靜立在一棵老槐樹下,目光追隨著田埂上那對並肩而行的身影。
當他的視線落在韓雪兒身上時,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他看著她接過髮簪時雀躍的模樣,看著她微微低頭讓晏司楚為她簪發的溫順,看著她抬頭時眼中閃爍的光芒。
夕陽將她的側影勾勒得格外柔和,髮間那點白玉的反光,卻刺痛了他的眼。
“雪兒,你和司楚……”他低聲自語,後半句話消散在風中。
騰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拳頭。他與晏司楚情同手足,一同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可偏偏,他們都對同一個女子動了心。
不知從何時起,關注韓雪兒成了他改不掉的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