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夫人。”
張蘭又是威嚇又是哄騙,叫崔嬤嬤先送她回了雜物院,還順便賞了她一碟點心。
江聽魚掐著手指,點心吃不下。
她又不是全傻,夫人都威脅挖她祖墳,去京城定然不是好事。
想到無法預料的前程,無法保住爹孃兄嫂的屍骨,一時悲傷不已。
哭,也不敢大聲,以前被狠狠地罵過,說她把家裡的福氣哭走了。
沈家沒好人,家主就算幫她爹孃辦了喪事,也不是好人。
崔嬤嬤、夫人、沁香、漱玉......都不是好人。
只有隔壁的那個,才是大好人。
崔嬤嬤隨時會把她帶走,她要趕緊去問問大好人,她該怎麼辦。
悄悄搬了梯子,爬上牆頭,才發現忘記帶繩子了,閉眼往西邊院子一跳。
“哎......”
腳崴了!
江聽魚抱著腳踝,疼得咬牙,但她不敢停,一瘸一拐地往前院疾走。
顧銜安恰巧在家,聽到後院“撲通”一聲,立即出門檢視,在廊子拐角視線盲區,與急速趕來的江聽魚“砰”地撞個正著。
江聽魚再次被撞飛,顧銜安大步向前,一把抓住她,一拉一扯,人就到懷裡了......
抬眼看顧銜安,江聽魚只覺得眼睛發脹、酸澀。
眼前的男人如此高大、威武,雖然是陌生人,卻是她這輩子看見最亮的光。
她抓住他的衣襟,哭道:“你幫幫我吧…”
顧銜安再次把她撞飛,說不出的驚奇,每次見她,都這種方式嗎?
人在懷裡,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還握著她的手。
小小的,軟軟的一團。
一種奇異的幽香,霸道地鑽進鼻腔。
她瘦得太狠,在懷裡柔軟、輕盈得單手就能託舉。
“別哭,慢慢說!”顧銜安輕輕鬆開她,唯恐碰碎了她。
江聽魚淚眼朦朧,白天第一次見顧銜安。
他很年輕,很高大,青衫玉冠,眉目清雋,像一把出鞘的古劍,周身縈繞著的冷冽威壓,威嚴從骨頭縫裡透出來。
顧銜安看看隔壁,說:“你又是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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