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我在邊關建新城》第86章 不抓車隊(2)

作者:雲起昭昭·17天前

裴硯川仍然不贊成。

他在表態頁的反對欄按了手印,然後挑兩名斥候,逐條說清怎麼退。一名叫賀放,熟悉廢水程附近的石紋;另一名叫林鶴,年輕,耳力好,卻是第一次單獨追六車以上的隊伍。裴硯川沒有把林鶴從不會的人說成“少年奇才”,只讓他負責記聲音和路向,不單獨決定距離。

“跟丟就回。”裴硯川對兩人說,“不用找一個更大的發現證明你們沒白去。”

兩人沿通風線向東北去了。

其餘人在戌初一刻前全部退出廢渠,與北門留存時間相合。入渠五人更衣、秦越查受涼和磕擦;只有沈礪安左膝一處淺擦傷,清水洗後包住,沒有寫成五人皆無傷。籠鳥退回飼籠,沒有因為受過一次驗氣就繼續被帶進更深處。

二十人中十八人回城,賀放與林鶴外追。另有兩名帶馬中接者從北門出發,故城外實際四人、四馬。鬆口返回的那匹右前系輕腫馬未被重新呼叫,仍按秦越所定休養三日。

沈棠寧回鐘樓後,先將“未截末車”寫在公示板上。

沒有寫運糧車。

車載未驗,六車僅為地下通行車。她也沒把跟蹤寫成已經成功,公開欄只列四個結果:原開驗隊按時撤回,暗渠主槽當夜有六車和兩馬透過,現場未捕人未扣車,四人四馬開展至醜正為止的無接觸跟蹤。

城裡有人立刻罵她放走了一日口糧。

還有人問,既然不知車上是什麼,為什麼不先抓了再說。

沈棠寧沒有說大家只顧眼前。公糧只餘七百八十斤,這個指責有真實的飢餓在後面。她只重複兩件事:車載未知;若跟丟,當夜放棄扣車的責任由支援跟蹤的八名代表分別簽名,不會之後改成“所有人都同意”。

裴硯川站在板前,沒有替她解釋。

他的反對印也在上面。

醜初,第一名中接者回城。

賀放和林鶴在入口東北一里四分處找到主車門。車門藏在舊石灰窯後,從外面看是滑坡下的平石牆,向上拉動窯口稱矸才能放下木軌。六輛車依次出來,全部為四尺六寸窄輪,三輛蒙灰篷,兩輛蒙黑油布,末車未蒙布,載著十八隻空麻袋和兩隻木料桶。

這證明沈棠寧沒有截的末車不是一車可立刻發放的糧。

但也不證明不截便已經正確。空袋可驗袋源,木料桶可驗是否洗過封泥,末車的兩名車伕也可能知道比車載更多的事。這些本來能扣下,現在都已隨車向東北去了。

車隊出窯後沒走舊官道,而是分成兩列,輪流走幹河中的硬砂帶。前後兩名騎手在石口停過,用短柄鉤檢查輪槽,沒有回頭查通風孔。賀放兩人從南坡繞行,始終不進三百步內。

車隊過三里後沒分路。第一組中接換馬,賀放繼續跟,林鶴留下把車口位置、六車佈置和所見交給中接者。林鶴沒有因為尚未到醜正便繼續跟。他的任務是記聲音和路向,已按分工完成;再留只會增加兩人同時被發現的可能。

沈棠寧在板上補寫:末車空袋與木桶,未扣。

醜正已過,賀放還沒回來。

按授權,跟蹤應在此時停止。第二名中接者回報,賀放在醜初三刻已經停跟,但他沒立刻回城,而是留在一處舊石羊圍後觀察。車隊在那裡停了。

“超時了嗎?”一名代表問。

中接者搖頭。“他在醜正前已離開跟蹤線,沒再隨車向前。留地觀察是不是屬於跟蹤,由席上判。”

邊界不因為有一個好結果便自然清楚。二十七席次日仍需判定賀放是否用“我沒再向前”繞過了醜正時限。沈棠寧沒有先替他定為合規。

寅初,賀放終於回到北門。

他交回的馬大量出汗,但呼吸已穩,四蹄無破損。他自己右手手掌被石稜割開一道半寸口,是從石羊圍後退下時撐地所傷。秦越先清洗包紮,才讓他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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