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寧道：“糧棚屬於榆口村公共糧。取糧要有村民見證、數量和歸還或折償時間，不能因為兵變就把村民的糧變成無主糧。”
為首騎兵問：“若村民不同意呢？”
“那就改成借糧，寫明借糧人、用途和最遲補回日期。”
“戰亂裡誰補？”
“先寫現在的借糧人。以後他活著，就由他追；他死了，就看他的隊伍和上級是否承認這筆債。”
“沒人承認呢？”
“債仍然存在，只是暫時找不到人還。”
沈棠寧寫下第四條：村糧借用，軍方承擔，三日內複核。
“第五條，權。”
為首騎兵立刻說：“我們不接受你管軍。”
“我也不接管。”
“那你要什麼？”
“你們不得用兵變名義奪水棚、榆口村和雪線營地的糧；我們不得借保護名義扣押你們的馬、兵器和已登記個人財物。雙方都保留原有內部指揮，但涉及共同糧、傷員和路線，必須由三方記錄人確認。”
“三方是哪三方？”
“你們的兵變隊伍、榆口村與傷員隊、我們這支撤離隊伍。”
陸呈在牆內問：“北路軍軍需處呢？”
“北路軍軍需處若來，按外部要求進入複核，不得憑一面黑旗直接接管。”
牆外三名騎兵互相看了一眼。
“這不是結盟。”為首騎兵說，“這是把我們拆成三塊。”
“結盟不是把三方揉成一塊，而是把互相傷害的邊界寫出來。”
“若我們不籤？”
“那就只執行一百八十六斤的臨時救急，不開放共同路線，不接南溝傷兵，不替你們對抗北路軍。”
第三名騎兵猛地抬頭：“你明知道南溝有二十七個人！”
“所以我給你們籤條件的機會。”
“你拿二十七個人逼我們。”
“不是。我把你們已經承擔的責任寫出來。”
沈棠寧把五條條件交給為首騎兵。
“你可以逐條修改，但每次修改要寫明誰提出、誰承擔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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